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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她扭头看了一眼那碗饺子,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有些嫌弃地指着最面上的那个。

“这饺子边这么厚,还这么瘪,丑死了!我还不吃呢!谁稀罕?我自己去盛。”

“我稀罕,”白逸辰把那碗饺子往自己的座位上一放,将手里的汤勺扔到白娉婷手上,“你再多说两句我就把你剁了包成饺子,然后拿去喂狗。”

白娉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打了个冷颤拎起汤勺就赶紧溜了。

这顿午饭的气氛很是尴尬,至少井理是相当的尴尬。

白娉婷一直在她和白逸辰身上飘来飘去的,看得井理一阵没来由的心虚。

白逸辰只当是看不见,一脸淡然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饺子。

他把井理包的那只留到了最后。

一口咬下去,白逸辰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可却很快就舒展开了。

这个饺子不止包的难看,还是白逸辰长这么大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一个饺子。

那圈花边特别厚,咬开来其实里面根本就还没能煮熟。

里面包的馅也给少了,而且给的不是一般的少。

白逸辰嚼在嘴里像是在嚼一团面团,干巴巴的。

白娉婷看着他把那个饺子塞进嘴里,眉头一皱又松开,不由得多嘴了一句:“不是我说你,那个饺子这么丑啊一看馅儿就没给够。那圈花边那么厚,看着就没熟,我说你……”

白逸辰扭头看了看坐在身侧的姑娘,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碗里的饺子。

听着白娉婷的话,头越来越低,似乎要把整个人埋进碗里。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

白逸辰丝毫不在意,一脸满足的样子,笑得很温柔。

似乎嘴里那个连花边都厚的煮不熟的饺子真的是什么天下美味。

伸手过去摸了摸井理的头发,摸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一点。

“再低一点,你的头发都要沾到汤了,”白逸辰把坠在她耳朵边的头发撩起来夹到耳朵后面,“在想什么呢?”

明明知道她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装傻啊?

“白逸辰,你吐出来吧,”井理咬了咬嘴唇,皱着眉头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不要吃了。”

她自己包的时候就知道,哪有人会把饺子的花边捏得那么厚,多少肯定还是会煮不熟的。

“啊,”白逸辰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下去,张大嘴巴,“吃完了,真的很好吃。”

包成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这可是你包的,那就是天下第一好吃的呀。

白逸辰的嘴角始终往上扬着,伸手轻轻地梳着井理的细软的长发。

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温柔地看向白娉婷。

越是这样温柔的眼神白娉婷就越觉得可怕,就像是无公害的海豚一样。

一旦发起怒来,她就尸骨无存了。

吃完饭,白娉婷识趣地收了碗筷去洗碗。

毕竟,她多少也猜得到那个饺子是井理包的。

一吃过饭井理就光着脚蹲在客厅角落里逗小锦鲤玩,拿着根胡萝卜看它啃的起劲。

她有两个真的相当不太好的习惯,一个就是不喜欢收拾床,被子常年都是睡醒就扔在床上,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一样,晚上睡觉扒拉两下就接着睡。

第二个其实更多的是白逸辰很不喜欢。

井理真的很喜欢光着脚在地板上走,连袜子都不穿那种。

一年四季都这样,连冬天都不喜欢多穿一双袜子。

就很容易会受凉,白逸辰说了一遍又一遍,活像个老妈子一样。

虽然现在已经是五月底了,但始终还是没到夏天。

沙发上的被子被她团成一块花卷似的东西扔在那里。

白逸辰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习惯性地走过去替她把被子叠好拿回储物间。

好像,从她寄住在自己家一起生活了有大半年了,她的这些老毛病还是没能改。

他也从一开始唠唠叨叨地教育她变成习惯性的替她去收拾这些摊子。

白蘇不在家,她就住在白蘇房间,东西也是和白蘇一人用一半。

白逸辰每天起床的第一要务,就是去白蘇房间给她整理那卷成一团乱的被子。

除了赌气的这几个月。

白逸辰轻车熟路地拉开衣柜门,从抽屉里拿了双袜子下楼。

“过来,”白逸辰拍了拍正在喂兔子的姑娘的脑袋,把手上的袜子放在她面前晃了晃,“把袜子穿上再逗它。”

“不要,”井理皱着眉头拎过袜子,冲白逸辰摇了摇头,“又不是厚袜子,又没法保暖。白妈妈,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够厚?嗯,是有点薄。

白逸辰摸了摸手里的袜子,何止是薄啊,这就是那种透明的玻璃丝袜子。

井理买来就一次都没穿过,放在那里生尘,也不知道白逸辰是怎么找到这袜子的。

叹了口气,白逸辰认命地拿着袜子又上楼去。

他忽然想起自己上次好像有买一个很可爱的东西,回房在角落里找到一个还没拆开的快递。

摸过书桌上的小裁纸刀,划开上面缠着的胶布,白逸辰看着快递里的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那种珊瑚绒的袜子,小小的几双,看起来是女士的样式。

这是今年情人节他顺手在网上买的。

就是看着可爱,想买来给井理的。

结果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就开始赌气,他就一直扔在房间的角落里没动。

现在找出来正好。

挑着拿了双白色的,袜子底上印着小猫的爪印,袜子上还绣着两个小猫耳朵。

“喏,穿上。”

井理的眼前突然间出现一双袜子,挺可爱的,也挺厚实的。

她叹了口气,鼓着腮帮子拿过来。

虽然很好看,但是她真的还是比较喜欢光脚踩在地板上。

这是她的怪癖,在家里就总想光着脚什么都不穿。

“不了吧……”井理拿着袜子在手里搓了搓,大脑飞速转了一圈,“这个袜子是白色的,很容易脏,脏了又洗不干净。我懒……所以,我不穿了好不好?”

“没事,脏了你不想洗我洗。给你手洗干净。”

白逸辰居高临下,叉着腰一脸严肃地低头看着她。

看来这人是铁了心要她穿。

“我不,就不!你还瞪我?你凶我!”

井理把袜子往沙发上一扔,有些无理取闹的和他赌气,扭过头去不看他。

不就是关心她吗?怎么又堵上气了?

“过来,”白逸辰拍了拍她的脑袋,自顾自地往沙发上一坐,半眯起眼睛看着她,“快点过来,坐下。”

井理总觉得自己背后升起一股浓浓的凉气,扭头过去就看见白逸辰正含着笑意看向她。

通常情况下,这种状态的白逸辰表示他正在炸毛的边缘。

炸毛以后的白逸辰顺起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井理听话地走过去坐下,还是扭头看向阳台不去看他。

“把脚伸过来,”白逸辰没能绷住他严肃的形象,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快点,把脚伸过来放这里。”

“你要干嘛啊?”

井理嘟了嘟嘴,听话地把腿搭在他大腿上。

白逸辰没说话,摸过手边的袜子给她套上。

白白嫩嫩的脚丫子被他握在手掌心里,拽着袜子给她穿上,像是照顾小朋友一样。

他的手掌热热的,搭在她凉凉的小脚上。

井理只觉得烫得有些发慌,心脏也莫名地跳得快了些。

“下次再这样不听话,我就打你了哦。”

白逸辰给她拽了拽袜子的前端,把位置挪好。

“你舍得打我哦?”

井理看着脚上套着的小猫袜子,脸上扬了一抹笑意,把脚前后摆着动了动。

还真挺可爱的,和那小猫爪子还挺像的。

井理把脑袋一晃一晃的摇着,很是满意的看着脚上这双袜子。

好像,这样也挺不错的嘛。

“不舍得,哪里舍得。”

白逸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得和善。

怎么舍得打你,那还不如往自己身上揍两拳。

“诶,白逸辰,”井理笑着看向他,“你是哆来A梦吗?这个袜子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啊?”

“嗯——”白逸辰佯装思索的样子,转了转眼睛,含着一抹笑意看向她,“之前圣节买了想送你的。”

“我好像不是哆来A梦,是哆来白梦才对。”

白逸辰伸过手去,用指节蹭了蹭她的鼻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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