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二章魏晋风度之刘伶

一百四十二章

沈微微:说起来,这里最奇葩的还属刘伶

闫浩:刘伶,字伯伦,沛国(今安徽淮北)人,魏晋时期名士。刘伶嗜酒,因酒风豪迈,又被称为醉侯。不过因其是一介布衣出身,故虽与嵇康、阮籍、王戎等人交好,合称为“竹林七贤”,却也是其中社会地位最低的一位。 刘伶的外貌在“竹林七贤”的一干人等当中并不出众。史书记载,他“身长六尺”,相当于现在的一米六五左右。虽说跟鹤立鸡群的嵇康是没法比,但是在那个时候平均身高偏低的人群之中,刘伶也不算是低得离谱。不过说到长相,可就真的不怎么样了,史书说他“容貌甚陋”,大概颜值较低吧。不过身高和相貌似乎也并没有给刘伶带来太重的心理负担,他常常舒展情怀,放达心智。浩渺宇宙无边,在刘伶的心中,是那么的渺小;万物博大不一,在他的眼里,一切都是平等的。 刘伶为人处事平淡无争,平常默不作声,少言寡语,也不随便跟什么人交往。只有跟“竹林七贤”的其他成员在一起时,才会因为意气相投、志趣相契,把酒言欢,高谈阔论,说不尽的畅快淋漓。 《晋书》记载:刘伶,字伯伦,沛国人也。身长六尺,容貌甚陋。放情肆志,常以细宇宙齐万物为心。澹漠少言,不妄交游,与阮籍、嵇康相遇,欣然神解,携手入林。 刘伶喜欢喝酒,而且酒喝得好。在其他方面表现得也极为突出,是学有专长、才能优异、为一时之选的社会名士。而不是那些浪得虚名,只知道喝酒、无所事事的酒囊饭袋。 刘伶推崇老庄之学,素来向往自然洒脱、无拘无束、顺其自然、无为而治。凡是看过他写的《酒德颂》和《北芒舍客》的人,都能够从文中感受到潜藏在他心中的那份放荡不羁和洒脱恣意。 刘伶的父亲刘进,曾是魏武帝手下的大将。也正因此,自幼在父亲的熏陶下,刘伶在情感上是很偏向曹氏的。 后来,为衣食计,刘伶也曾在司马氏掌权的体制内做过事。他曾出任同为“竹林七贤”成员,出身琅琊王氏,时任建威将军王戎的幕府参军。可以想见的是,当刘伶亲眼看见各种严重扰民的政治乱象后,一向提倡无为而治的他,内心一定是非常矛盾痛苦的。当时政治的黑暗让他十分郁闷,为了排解心中的抑郁,他屡屡借酒消愁。时间一长,酒量就被练出来了,成了七贤当中酒量最大的那一个。而很快由于不适应,在同伴屡屡获得升迁机会的同时,他最终选择了离职。 刘伶离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跟现在一样,那个时候官场也同样需要绩效考核。同辈的人中,政绩好的,会因考核优秀而升迁。唯独刘伶,因为无所作为、没有政绩,只能灰溜溜地回家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在刘伶看来,回家就回家吧,只要有酒喝就行。而也正是从那时开始,刘伶的形象变成了双手不离酒坛子,饮酒如同长涧流水,要多洒脱就有多洒脱。 关于刘伶好酒,自古民间就有许多不同版本的传说。相传他并不是普通凡人,而是瑶池的一个小仙童,因为偷喝了蟠桃宴上的御酒,又打碎了一个琉璃杯,被王母娘娘在盛怒之中贬到人间受苦。 王母娘娘原以为刘伶转世投胎后会有所悔改,谁知道他仍是纵酒放达,不求功名。一天,王母屈指算来,仙童孽数将满,但却又发现其旧习未改,于是便派酒仙杜康下凡点化。 仲春时节,刘伶离家出外游山逛水,不知不觉之间来到了位于凤凰岭下的杜康酒坊。 刘伶左右打量了一番,只见门上挂着的一副对联格外醒目。上联是:猛虎一杯山中醉下联书:蛟龙两盏海底眠高处的横批写着:不醉三年不要钱刘伶看完对联后,心中愤愤然很是不屑。他暗自想道:这个开酒坊的人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刘伶的名声,竟敢夸下如此海口。谁人不知道我刘伶,往东喝到了东海,往西喝到了四川,往南喝到了云南地,往北喝到塞外边,东西南北都喝遍,也没能让我喝醉过。你既然这么大口气,那我今天就把你酒坊的酒坛都喝干。 想到这里,刘伶快步走进酒馆,拣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杜康一看刘伶,心想,这肯定就是王母让我等的那个人了。 杜康从角落里拿起一坛酒,笑着来到刘伶的面前。他先倒了一杯给刘伶,刘伶一仰头就喝了。杜康看到这里,劝说要他别再喝了,自己这酒后劲儿大,怕是得醉倒。 刘伶一听这话,心想你这不是吹牛吗?一仰头,又喝光了第二杯。随即,杜康又说,你要是再喝,可就得醉上三年才能醒了。刘伶不过冷笑几声,就又喝光了第三杯。放下酒杯后,他自言自语道: “头杯酒甜如蜜,二杯酒比蜜还甜,三杯酒下肚,天也转,地也旋。桌椅板凳齐飞,坛坛罐罐转圈......” 大家看看,感情刘伶这是真喝醉了。他边说着,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酒坊,说着醉话便往家走。 回到家时,刘伶已经快醉得不省人事了。趁着还有一口气,他忙交代妻子道: “我就要死了,等我死了之后,你要把我埋在酒池里,上面埋上酒糟,再把酒盅酒壶给我放在棺材里。” 说完,刘伶便晕死了过去。妻子知道丈夫一生好酒,便遵从遗愿安葬了他。三年一眨眼就过去了,杜康来到刘府找刘伶。刘伶的妻子问他有何事? 杜康说:“刘伶三年前喝了我的酒,还没给钱!” 刘伶的妻子一听,原来这人就是害死自己丈夫的凶手,便上前扯住了杜康的衣袖,气愤地说道:“刘伶三年前不知喝了谁家的酒,回家就死了。我正难受呢,你今天倒自己找上门来了。你问我要酒钱,我还要问你要人呢!走,咱们这就见官去。” 杜康听刘伶的妻子这么说,连忙说道:“你确定他真的是死了吗?而不是喝醉晕过去了?他当时喝了我三杯酒,可是要睡上整整三年才能醒的,今天刚好是三年的最后一天。” 刘伶的妻子见杜康一脸镇定,不觉有些错愕。是啊,按理说刘伶喝了那么多的酒都没事,这次也不该是这么蹊跷的。 杜康见刘伶的妻子有些愣怔,心知对方已经相信自己的话了,便继续催促道:“走走走,你快领我到他坟前去看看,不然晚了你丈夫可真的就憋死了。” 刘伶的妻子吓得忙带着杜康来到刘伶的坟前,左邻右舍听说了这件事,纷纷前来看热闹。 稍倾,年轻的后生们便合力将刘伶的坟墓挖了开来。待打开棺椁,众人不约而同地露出错愕的表情。只见刘伶跟三年前一样,穿戴整齐,面色红润。其中有大胆者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似乎有气,不禁大呼奇怪。 杜康看了一眼刘伶的妻子,随即快步来到棺椁前,伸手拍了拍刘伶的肩膀,说道: “刘伶快醒来,快醒醒,你欠我酒钱还没给呢。”刘伶打了个哈欠,伸了下懒腰,睁开了眼睛,嘴里喃喃夸道:“好酒,好酒!”自此,“杜康美酒、一醉三年”流传至今。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杜康成了酒神。而刘伶,也成了人们公认的品酒大师。

沈微微:所谓魏晋风度

沈微微:还真是非同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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