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绝望
西门城
当西门豪醒来时，一切都变了。
滔天的洪水自大坝涌出，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向着下游迅猛地冲去。夹杂着折断的树枝和石块从上游奔泻而下，不断冲入早已翻腾汹涌的河流中。洪水袭击着篱笆、窑、屋脊， 吞没了大片的农田，冲毁了盘河上的绝大多数桥梁。将西门城与元首宫彻底切开。
如此这般，驻扎在西门城的军队退无可退，真的要成为瓮中之鳖了。
而比洪水更糟糕的还有雪花一般的战报：暗影骑士主力在后方大肆破坏，南部守军彻底失去联系；令狐影发动了总攻，防线趋于崩溃；军中混入大量间谍，他们散布着大量谣言，其中就包括西门豪已经抛下部下逃往元首宫。。。。。。
谣言背后，是令狐影的作战计划。这些谣言也许作用有限，但肆虐的洪水是真真正正存在的，哪怕是乞丐，都看出来势头不对劲了。
还有什么办法？哪里能让伤员撤退？他在地图上仔细寻找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失魂落魄的副官。
“城主。。。。。”副官一蹶不振，两眼婆娑地端着一个木盒。“这是敌军送来的。。。。。”
西门豪愣了愣，便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刚打开，如同一把利剑刺入心脏，他颤颤巍巍地关上盖子，随后老泪纵横。
“城主，少城主英勇就义，还请保重身体。”副官搀扶着西门豪缓缓坐下。“女娲舰队已经到达前线了，但现在形势严峻，玉凤元首命令舰队要尽力营救伤员。还有，您和精锐军也要准备撤退了。”
他愣了许久：“我。。。我们要放弃这里了吗。。。”
“。。。。。。”副官不吱声，不只是放弃西门城，恐怕连着许多军队也要一并放弃。
“我走了之后，由谁指挥二线军队？”
“暂且交给南宫逸城主，之后会由属下全权代理。”
他不禁感到一阵心痛。
“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从桌上拿起毛笔，仔细地端详着——那支笔，是西门孝练字时常用的笔，写得久了，上面便多了一些磨痕。
只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他儿子练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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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军临时营地
“把尸首送过去了？”锊加问道。
“是的，大人。”
“很好。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西门豪脸上的表情了呢。”锊加笑道。“好了，说说正事，汇报损失。”
“到目前为止，出征的六千名暗影骑士，战死四分之一，伤残三分之一，还有六分之一失踪，到目前为止，能战斗的只有千余骑士。”
“补给已经见底，明天中午我们就断粮了。”
锊加点点头，说道：“明天上午我们袭击几处村庄，允许士兵公开抢夺。”
“唉，真的吗？”几个骑士来了兴趣。
“没错，作为奖励，你们可以任意抢夺，先到先得。”锊加笑道。
“可。。。要是他们反抗呢？”
“杀光他们。”锊加冷眼说道。“总之，一切以军用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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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宫
13个月以来，战争警钟再次响起。
2艘魔军战舰在西门城的混战中迷失方向，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元首宫。这让元首宫卫队紧张不已，因为飞龙骑士和女娲舰队都已经调到了前线，卫队根本没有抗击天空战舰的能力。
不过，好在还有最后的王牌——
“嗖嗖”两声，金色的光芒穿过天空，迅速将两艘战舰毁灭。那束比太阳还耀眼的光芒，给人们带来了希望。
“魔军已经深入这么多了吗。”问天咬咬牙。“必须在盘河拦住他们！”
“等等，南宫问天！”这时，圣剑拦住了问天的去路。
“圣剑大使，玉龙国的子民正在前线浴血奋斗，他们需要支援！”
“您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利弊。”圣剑说道：“您必须保卫元首宫，如果天魔的元神失控，而您又不在元首宫，将会有更多的人死于这场灾难！”
“可西门城的百姓和军队，你们就完全放弃了吗！”
“这是最合适的选择。”圣剑说着拿出信件：“玉凤元首已经下令，所有驻扎在西门城的精锐部队和伤员乘坐战舰回防，只留下主力军抵抗。包括您。”
问天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又是孤云的游说。
不过今天，谁都拦不住他。
一瞬间，万丈金光向圣剑冲来，把圣剑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情急之下，他唤出光剑，作出了战斗姿态。
“南宫问天，你要想清楚，和我们为敌的代价！”圣剑给自己壮壮胆子。“万神域不会放过你的！”
问天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他再次睁开双眼，眼神之中充满了坚定：
“万神域不会来管这个烂摊子的，能拯救自己的人，只有我们自己。”
话毕，炽热的火焰在问天的身边环绕，凝聚在天晶剑的剑刃上。凶猛的烈焰似乎能吞噬一切。他缓缓举起天晶剑，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让开！”
圣剑的手在颤抖，尽管他们的力量来自同一种，但这种实力差距太大了。问天的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他根本无法承受这一击。无奈之下，他让路了。
“直到现在，你以为你们还是棋手吗？”
问天丢下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向西门城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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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城
连续作战两天一夜，飞龙骑士已经是精疲力尽。接到了撤退命令的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满是失望和疲惫。
但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由于谣言的传播和士气的低落，部分士兵已经开始懈怠甚至萌生投降的心意。今天上午的时候，据说已经有几个营编制的士兵向魔军投降了。这让本来牢固的防线开始变得松散易碎。
“我们最后的任务，就是护卫女娲舰队。”南宫逸喊道：“明天中午，最后一批舰队将从西门城出发，他们会搭载着最后的伤员离开。注意，西门城主等人也在战舰上。”
士兵们默不作声，也许是知晓了残酷的真相，也许是真的疲困了。
只有南宫逸知道，接下来的一切，才是一场真正的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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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军大本营
夜色笼罩下，一支精锐部队悄悄集合起来，他们是魔军的利刃，剑上的锋芒。
“诸位，想必大家也都知道聚集在此的目的。”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魔军士兵齐刷刷看去，明晃晃的镰刀上，令狐影端着酒杯，郑重地说道。
“明天，我们将执行斩首行动。按照间谍的情报，明天中午，西门豪就会乘坐最后一批战舰离开。而我们的目标，就是西门豪本人！”
“明天早上出击吗？”有士兵问道。
“不，你们今晚就出击。”
“今晚？”
“没错。”令狐影扔掉酒杯站起身来，一只手放在镰刀上：“而且不仅仅只有你们一支部队。我安排了四支精锐，每支部队都配备战舰，这四支部队会分四个方向进攻西门城，两支为一次，你们是第一批，必须在明天早上展开攻击，所以今晚就要出击。”
“明白。”
令狐影打了个响指，士兵便开始登舰。这时，副官悄悄地走到他身边说道：“大人，征服骑士的信件到了。”
“我知道了。”令狐影点点头，便离开了校兵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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