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黄雀在后

当海马喜果赶到画廊时，不出她所料，栗田老师的房间果然还亮着灯。作为他多年的弟子，海马早就知道老师有夜里一个人作画的习惯。

艺术家一旦投身创作，就会陷入忘我的状态，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感知能力。这种时候，杀掉他是最合适的。

想到这儿，海马不禁打了个寒颤，杀人这种事对她一个女生而言不可能不感到紧张，要不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摆脱梦魇，她也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海马作为这里的资深高阶学员，是有大门钥匙的。轻轻打开门后，穿着软底运动鞋的她，用尽量柔和的力度行走在长廊里。她必须保证不发出一点声音，以免惊到自己的杀害对象。女性对男性，力量上天生处于劣势，正面对战她必败无疑，唯一的机会就是背后偷袭。这也是她等到此时才下手的原因，她知道自己把握最大的时机在哪里。

这样想着，海马不觉间已经来到画室门口，透过门缝向里偷窥。她运气不错，栗田不但背对着门口，而且连门都忘了锁好。以前她为了偷师，曾经趁栗田不备取下这间画室钥匙的模印，自己悄悄配了一把，看来是用不上了。

画室里的摆设她已经非常熟悉。不过出于谨慎起见，她还是在进门前最后确认了一下，可以肯定，里面并没有什么镜子可以照到门口的她。栗田一直希望在画室作画时避免一切外来光线和影子的干扰。

不能再犹豫了，机会稍纵即逝。她从袋子里取出那根棒球棍，紧握在手里，又静静推开画廊的门，一步一步走到专心绘画的栗田背后，迅速举起凶器砸下去……

栗田“你干什么？！”

随着一声惊呼，栗田猛地从椅子上窜起身，向侧面一闪，棍子正好打在画架上，当场把栗田还没画完的新作砸了个稀巴烂。

海马：“不可能，你不可能看得见我！”

海马疯狂地嘶吼着，又举起棒子朝栗田的头砸去。这次栗田有了准备，他反手抓住棒子，又顺势扭住海马的手腕，很快就把凶器夺下，还将海马按倒在桌子上。

此时海马才发现，栗田身边的桌子上居然多了一块崭新的金属怀表，那表盘干净锃亮，反光效果之强完全可以当镜子用。看来他就是从表上看到自己袭击他的身影。

海马：“怎么会？你什么时候多了这块表！”

栗田“不好意思，我太太抱怨我总是作画时间太长，经常到深夜还不回家，就硬塞给我这块表，还命令我必须隔一段时间看一眼，晚上九点前必须收摊回家。我是今天才第一次用。”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倒霉？怎么偏偏就这么巧？

海马瞬间绝望了，她甚至已经想好临终遗言。

栗田“好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杀我？我和你有什么仇？”

海马：“哼，别装蒜了，栗田。我知道你就是那个连环杀手。我不杀你，你也早晚要杀我灭口。现在落到你手上，我只求你下手利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