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n!

余烬摸了摸自己下巴上有些割手的鳞片,在梳理过费奥多尔汇报的内容后警觉地与之对视:“你们没必要跟我说这些,乱步自己就能做决定。”

费奥多尔是已经跟江户川乱步讨论过才过来把最新进展对余烬重复一遍的。尽管余烬把控了大方向一直在执行目标任务,但余烬对于江户川乱步等人始终保持着压制到最低的干涉程度。

脱离也好,背叛也罢,余烬没那么在意剧本组们对大书库的观感。然而费奥多尔坚持不让余烬脱离他们的策划者群体,哪怕每次剧本组开会余烬都不会到场,他们掌握的任何具备时效性的情报也不会少余烬一份。

即便那情报对余烬来说称得上可有可无,费奥多尔还是一次不落地向余烬一对一汇报。

费奥多尔嘴角下撇,用颇为古怪的眼神看着余烬:“你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慈善家吗?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居然就只是想撒手不管?”

余烬把搓下巴的手放了下去,第一次用看待“阳光开朗太宰治”一般的震撼神情凝视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费奥多尔。

完几把蛋,这小子的人设变成“忠厚幕僚”了,甚至还觉得自己这个“老板”过于不管事,竟然就这么开始谴责起来了。

余烬赶紧从包裹里找出来自己在名柯世界初期戴过的那个兔毛帽子,把一块红宝石用重力法术碾成五角星的样子贴了上去,然后把这顶兔毛帽子扣在了费奥多尔头上。

余烬认真严肃地两手按着费奥多尔的肩膀,对着有些不明所以扒拉帽子的费奥多尔深沉地解释着:“我亲爱的朋友,你们的领导者可以是江户川乱步,可以是夏目漱石,也可以是太宰治,或者是你。选我,绝对不行。”

“你还觉得我们跟你不在同一立场?”费奥多尔轻轻笑了一下,“我们承认,屈服于一个外来入侵者并将其认作统领是非常有损尊严的。但你可以,因为是足够贤明又足够理智的、不掺杂任何利益交换的、一个纯粹的强者。”

费奥多尔反手按住了余烬的胳膊:“我们都知道审时度势,你也知道。尽管你一直不说,但乱步能推理出来,这也得归功于你大多数时候不屑于说谎。你一直没去找洛夫克拉夫特,我们去找了,那个不受「人间失格」影响的……或许不能称作异能力者的家伙。你也是差不多的对吧?”

余烬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力度,感觉这个“贫血柔弱”的俄罗斯饭团在大书库这段时间确实修养得不错,这手劲已经可以找西伯利亚大仓鼠去battle一下了。

收拢了自己跑偏的思绪,余烬松开费奥多尔的肩膀,让对方也松开自己的胳膊,然后谨慎起见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你们猜错了,我跟洛夫克拉夫特完全不是一回事,在这方面最好别继续深究。你们的信任让我受宠若惊,不过想劝我直接给你们改个政体还是算了吧。”

格兰杰斯他们肯定会闹的。余烬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没让任何灵能者接手自己的布置,大书库本身就约等于一个全局监控,任何犄角旮旯的秘密谈话都不会被布鲁斯放过。而自己明明因为私心放过的一个衍生世界掉了个头又自己凑上来了这种事……星龙帝国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每个衍生世界都有它们自己的发展轨迹,如果不是余烬意外入侵或者察觉了什么邪神碎片之类的东西,余烬自身的意愿就是当个旁观者,尽量不去干涉既定的剧情。

文野世界要是被实锤了只是一个过去的幻影,只是被纳垢灵能维持着,脱离纳垢影响就只剩一团残渣,那么余烬就不需要考虑收不收附庸了,直接痛快点把这个蟑螂窝烧成灰,这样对谁都好。

而这些土著要是成功完成了飞天,把至少一个的异能力者剥离了异能力给送出去,在外面停着待命的科研船的反复检测中确认了纯洁性,那余烬完全可以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毕竟余烬一没给技术,二没给人力,纯纯的力大砖飞碾着这些人离开母星。载人航天是这些原住民自己研究的,互拖后腿的战争是超越者们自己制止的,各国依旧是割据一方互相防备,对一个突然降临在这里办文学沙龙的太空生物保持警惕没什么问题,为了把余烬驱逐出去而暂时协作也没什么问题,为了减小损耗别直接打起来而分出去几个人跟余烬唠唠嗑多做安抚依旧称得上合理。

然而突然被自家人背刺抽走了脊梁骨,对着个不知底细的外星生物俯首称臣……这种附庸不会造反的话,余烬可是敢赌生吞一个中子块的。

既没有能看得见的收益,也没有保质保量的诚意,余烬看到异能力者的特质全是“灵能潜质”时基本就决定好了把这个“前flt文明”用枪口指着爬到“flt文明”就功成身退。吃力不讨好,真亏。

“乱步说,你能将‘不朽’赋予他人。”费奥多尔看到余烬准备离开的步伐顿住了,便在心里感慨了一番夏目漱石的高超眼界,“那么,要几个人才能留住你呢?”

他们都差不多知道余烬是出于个人对他们的好感才提供协助的,如果能在好感这方面增加筹码,兴许能让余烬为了几个人而接手这个一旦脱离外部压力就会炸得不可开交的烂摊子。

费奥多尔相信江户川乱步的推理能力,不过这种决议很难说有没有江户川乱步的私心在里面,毕竟就连太宰治都在会议之后感叹江户川乱步内心的阴暗。

“解决了问题余烬就会离开,而大书库也会维持不下去,乱步是自己想跟着的吧?毕竟已经你完全不想再回到那些愚昧盲从又虚伪的人群里了。可是那么严重的事态没有拖延的可能性,有没有觉得很遗憾啊?”

以上是太宰治当时的原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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