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背刺了

余烬着实赞叹着这帮假文豪的脑力,光是布鲁斯一个样本就足够他们分析出这么多东西了,甚至反过来利用那点不算坚定的联系来对付他自己。成长起来的剧本组果然不容小觑。

要是被他们针对的不是自己那就更好了,可惜,路是自己选的,这个突破口确实存在,余烬自己也不能耍赖。

“在你们顺利飞升之前,别再跟我提这事,我不会同意的。”余烬避过费奥多尔试探的小爪子,一手按上挂在墙壁的大型旗帜,让旗帜后方逸散出来的灰黑色纳米机群将自己包裹、转移到另一处书架迷宫的角落。

费奥多尔将摸了个空的手缓缓收回,在沉默中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即便是在禁用异能力的大书库,余烬与费奥多尔的接触次数也越来越少了,那种防备太过明显,甚至完全不在乎费奥多尔究竟有没有与太宰治他们琢磨出在大书库突破「人间失格」的方法。

费奥多尔不觉得自己的「罪与罚」真的能让余烬暴毙,也不觉得余烬真的对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空间能力毫无办法,甚至中岛敦的「月下兽」虎爪也不一定能撕裂余烬的鳞甲防御……

余烬不分场合的“隔离”行为,在大书库搜集情报的官方异能力者也都看见了,那些对余烬真正能力体系知之甚少的高层都以为那是余烬在忌惮成长起来的“自己人”。

高层们怀疑,一开始余烬把人拐到大书库就是为了把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管着,因此在大书库常驻的异能力者中起码有那么几个是可以讨伐余烬的“勇者”。

某种程度上来说,高层们的想法没什么差错,可是费奥多尔知道,要是他们真的开始“讨伐”了,那就是余烬在此谢幕离开的节点。那时余烬可以凭一场“勇者杀死恶龙”的戏剧顺利脱身,失去余烬压迫的各国必将再次掀起战火,余烬留下的这个大书库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这场堪称奇迹的救赎就如没发生过一般,一切都倒退到异能力大战的时候,甚至还会变得更激烈、更不可阻挡。

江户川乱步声称自己在余烬身上见到了“乌托邦”,那是用数年的观察拼凑推理出来的一小段过去。

在江户川乱步的描述中,余烬带着在疯狂中失去自我的布鲁斯游览着一座繁荣的城市,安宁、幸福、0犯罪,一切事项都有章程引导,不勉强所有人跟着做,也并不强行要求不能犯错,那是友好而自由的世界,因为所有人信任的核心都是余烬本身。

夏目漱石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们再发展几百年都发展不出这么和谐的社会。

森鸥外询问江户川乱步为何只能是余烬来充当信任的核心,江户川乱步只回答道。

“他是所有人存在的根基。”

如果他们头上的太阳爆发了,一切取之于烈日的人们必然无处可逃,横竖都是死,不过或早或晚,一视同仁,这就是信任的基础。

费奥多尔松开了紧攥的拳头,面上重新挂着让人无法判断真实情绪的温和笑容,转头离开了这处没有隐私可言的角落。

江户川乱步的私心不重要,他的乌托邦推论也已经无法再左右局势。科学家们借着派系纷争拖延研究进度这种事,费奥多尔也不觉得余烬看不出来,他们的“残渣理论”只差一步就可以验证了。

不过只是孤注一掷地走“飞天”计划是不够的,官方的步步紧逼已经让夏目漱石产生了动摇,驱逐余烬的“讨伐”进程已然开始实施了。

费奥多尔不紧不慢的步伐在书架间踩出节奏平稳的脚步声,抬手摘下余烬刚才给自己扣上的兔毛帽子,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拨弄上面贴着的那颗星星红宝石。

他沉思着,晦暗下去的葡萄红眼眸仿佛要随着目光侵染这无生命的石头。

思考时啃咬手指的坏习惯已经被强制戒断,但费奥多尔还是喜欢在想东西的时候手里做点什么没意义的事情。

直到走回了中文区活动室,费奥多尔才重新集中注意力,推门而入后对着坐在一块的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打了个招呼:“时间正好,你们已经把密文都背下了吗?”

中岛敦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芥川龙之介,有些不明所以地点头:“背完了。”

“很好,明天你们就去曙光学院找梦野久作,记住,一定得是临时决定的自习课,把他叫出来,带去校长室报道。”费奥多尔没有多解释,事先被提醒过的中岛敦虽然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出于对高智商人群的敬畏而答应了下来。

芥川龙之介显然知道的更多一点,但并不跟中岛敦分享情报,只是维持着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认真点头:“赌上在下的性命,一定会完成的。”

仅仅几句话的时间,活动室的一副挂画逸散出灰黑的纳米机群,于半空中形成了一只若隐若现的眼睛对他们左右扫视起来,从中传出布鲁斯有些失真的电子音:“你们要干涉官方异能力者的行动?”

中岛敦被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还没搞清楚状况,这时候支吾着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不太敢对着莫比乌斯大剧院的管饭老板用没有逻辑的垃圾话辩解什么。

芥川龙之介稀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对布鲁斯更直接的忌惮是源自对方突破了一个档次的武力值,但这会并不是讲究原则敬畏强者的时候,所以芥川龙之介用着太宰治予以指导的话术开始糊弄:“那不是个上门骚扰的讨厌小鬼吗?他就不该在这里乱跑。”

纳米机群构筑的眼睛把目光在芥川龙之介面无表情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又转向费奥多尔手里那顶贴了五角星的兔毛帽子:“你们最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费奥多尔微笑着对逐渐消失的眼睛挥手道别:“真是辛苦了,韦恩先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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