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监牢
西金棋院内,雷凌云正听着弟子讲述方府的情形。
“大师兄,您真是神机妙算。那江流儿果然中计,现在已经被关进了监牢。”
“没想到,那小子还会武功。花面郎师兄被打得不轻,估计几天内下不了床。”
“那方胜竟然还能走动,站立多时竟然无事。这国手大赛,您看……”
雷凌云露出一丝冷笑:“方胜已经不是我的对手,到时候我自会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我还害怕他不能上场呢!免得让人说,我雷凌云胜之不武。”他显然对江流儿的冲动早有预料,甚至都懒得评价。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到:“棋鬼王最近如何?”
“回大师兄。棋鬼王近来每日在天轩棋馆与人对弈,每盘落子飞快,且常常连胜。”
“这棋鬼王实力不容小觑。大师兄不可不防啊。”
“放心。我自有办法。鬼棋也有缺陷,棋鬼王对弈的次数越多,破绽就越大。”
吴州大牢。吴州县令显然收过西金棋院好处,虽然不能直接问斩,但在牢中还是可以大做文章。他将江流儿故意“安置”在最里面,那里湿气最重,还准备故意不给饭食。虽然只关天,但少说得让江流儿掉一层皮。
带着沉重的镣铐,江流儿缓缓走过监牢通道。两侧关着犯人,有大声吼叫的;有以头抢地的;有跪地求饶的;有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和压抑。但江流儿不为之所动,缓步向前,直到最里间。
他小时候跟随父亲来到过监狱,见识过类似的景象。当时他还小,以为监狱中的囚犯都是十恶不赦的人渣,但父亲听后摇了摇头。江流儿还想再问,父亲长叹一声,扭过头不搭理他。
现在,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不再说下去了。现在自己以囚犯的身份在这里呆着,真是魔幻。
江流儿意识到他还没有问关于棋鬼王的事情,看来只能出去之后再问了。对于自己的冲动,他并没有后悔,如果下次雷凌云还来这一套,那他会毫不客气地再用力一些。
显然,江流儿还是年轻,太过于冲动,被奸人利用,一脚踩进了陷阱里。他还是不明白爱情,只是觉得不能让方百花受委屈,要为她撑腰,但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要这样做。
方府。方百花也在苦苦冥思。她非常自责,没有能够阻止江流儿。还有那句“你父亲是不会同意的”。她从来没想过和江流儿在一起就是谈情说爱,也不知道江流儿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冲动。
她要去牢中见江流儿。方百花借着做饭的功夫给江流儿备了饭,装进点心盒子里,摸出一点银两踹在身上。挨到晚上,方百花确认父亲已经睡下,换上普通衣裳,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出去了。
一切都很顺利,但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就是她的父亲。方胜其实是装睡,他已经猜到女儿会去找江流儿,自己即使拦也拦不住,反而会闹出不快,索性任由她去了。
望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方胜长叹一声。他很清楚照这种状态发展下去会发生什么。只不过现在她还小,还不知道。女儿的选择方胜不会阻拦,但害怕江流儿因为恨他,而牵连到自己女儿身上。方胜自知造孽太多,只希望女儿能有一个幸福的后半生,不要像他一样,整日活在虚伪、怀疑和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