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缪斯

蝎尾黑鸢鸟。

零大抵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了——那与他昔日挚友的共同回忆,和所谓不朽的象征……

依稀记得那是3125年的某一天,那是零从小到大第一次踏上异国的土地。

来到这,空气和水中都是难以言语的别扭——尽管两个城市的差异不大,但他终究不如站在自己的土地上安心。

零说不上腼腆,但拘谨还是有的:他基本不和外人交流。

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留学生,也会有人选择接近他。

缪斯·斯格迫·凯特:Hey, new guy, I'm calling you!

零似乎就像先前一样走在学校东区的西走廊上——旁平时这里很安静,很少能看见人影。

然而今天他的身后却传来了极其不和谐的声音。

零回过头,不远的雕像处有两个陌生的面孔:一人坐在雕像的腿上,用那黄金版的眼睛注视着他,还时不时挠了挠紫色的头发;另一个人倚在雕像的底座旁,眼睛一直盯着手中的书本,一言不发。

紫头发的那人向零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但零并不想惹事上身,并没有理会。

就这么继续向前走了小会,零就感觉有人正在靠近自己。他迅速转身,让真准备叫住他的那个紫发小子扑了个空。

缪斯·斯格迫·凯特:What are you doing...

御恭瑞零:What up? Just so you know, if you want to show me around the school, you don't have to bother, but if you want to charge me for protection, you can see if you can beat me.(你有事吗?我先说好,如果想带我参观学校,不必劳烦你了,但如果是想要收取保护费用,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打过我。)

气氛似乎变得尴尬许多。

另一个人此时也渐渐走了过来。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一直那幅冷漠样没有变过,但零可以看出来:他并没有恶意。

kyle:Sir, I apologize on his behalf if this guy with the loss of gray matter has acted out towards you -- we meant no harm. My name is Kyle D. Migros, and this is Muse Scoopo Kitt. We're just as new as you are.(先生,如果这个大脑灰质缺失的家伙对你有什么过激行为的话,我替他向你道歉——我们并没有恶意,我叫Kyle·D·米格罗斯,他是缪斯·斯格迫·凯特。我们和你一样,都是新生。)

眼前这位和自己一样有着雪白短发的男人,总让零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只见他走到摔倒的缪斯身旁,揪住他的耳朵就把他拎了起来。

缪斯·斯格迫·凯特:Wait, wait, wait! That hurts!(等等等等,很疼的!)

kyle:I remember I warned you: don't act like a bad boy all the time. When you think about how many seniors you've scared away since you got here? Seriously, how many friends do you have besides me when you think about it?(我记得我提醒过你:别一天到晚都是一副不良青年的模样。你仔细想想从入校到现在,你吓走了多少学长学姐?讲真的,除了我你仔细想想你还有多少朋友?)

缪斯·斯格迫·凯特:I was wrong, I was wrong...(我错了,我错了……)

虽然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很愉快,但似乎是命运的安排,从未来可期的大一,到离歌高奏的毕业典礼,三人一直都相伴如一。几人也从一开始的陌如常人,到后来的亲密无间。

缪斯——那个大学里除去kyle,零最亲近的铁哥们。从生活到学习,从游戏到学术。无话不谈。

但就像孙武和伍子胥的谋略终不能走到一起。伽利略和亚里士多德总是相对的。二人选择的道路始终是不同的:

缪斯·斯格迫·凯特: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摇摇欲坠,忽闪忽明的电灯总给人一种压抑的气息。打翻的的墨汁顺着桌面流淌,黑色的海就像要吞噬一切活物。

缪斯心有不甘的将那一封劝退声明扔了出去,白色的纸张遮住了原本就不明亮的灯光,有几张更是浸入了墨汁里,被吞噬,撕碎。

说明的最后只用了最简洁明了的黑色字体印刷出一句简单但又骇人的话——Conduct experiments that defy the laws of nature, endanger social security and even violate humanity.

违抗自然,危害社会,反人类实验……

随便一条,单拎出来,已经够将他打入铁窗之下,甚至处以极刑。

御恭瑞零:没有及时阻止你是我们的错……但是缪斯,控制生物的思想和肉体,达到某种经济利益的研究,确实是太……过分了。

缪斯·斯格迫·凯特:有什么过分的——从古至今,被人类驯化的动物有多少,狗啊,猪啊,哪一个不是被控制了身心;被洗脑的人又有多少,二战,宗教……我只不过是将这一切程序变得更加科学,更加彻底罢了,我有什么错!

看着眼前近似疯狂,声嘶力竭的男人,零已经在他的眼里看不见光了——零很无奈。

御恭瑞零:“你否定了作为一个活物应该具有的自由……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已经被上诉了,好好改造思想吧……我和kyle会等着你的……”

缪斯先是不可置信:他看着这位昔日的朋友,不敢相信那有温度的嘴是如何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将他否定,将他诋毁。但这种难以置信只是短暂的,他只不过是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漏出鬼魅的微笑,眼白上的血丝,让他看起来接近疯癫……

他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了——那张带着血的联名状。

缪斯·斯格迫·凯特:你别在这装好人,御恭瑞零。我的今天都是你和米格罗斯一手造成的。什么王八蛋好朋友,已经烟消云散了……

御恭瑞零:这……你从哪来的这个!

缪斯·斯格迫·凯特:校长和导师那两个半截身子在土里的老东西死不开口,我就提前让他们去见了上帝……

御恭瑞零:凯特!你……你已经疯了……

缪斯·斯格迫·凯特: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疯子,都只是被那些所谓正确的规则逼到死角的个性……你记住,御恭瑞零,念在往日你我交情的面子,我放你一马,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让我遇见你,我就让你粉身碎骨,碎尸万段……

伴随着几近疯狂的暴笑,缪斯走进了无尽黑夜……

第二天,报纸的头条被两则重磅消息霸占了:

“劳克维斯大学纵火谋杀案”

“在逃通缉犯缪斯·斯格迫·凯特已离开美国。”

回忆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零看着那泛黄的蝎尾鸢,一股愤怒和悲凉涌上心头。他将那夹杂着痛苦的标准揉得粉碎,扔进了垃圾桶——他选择抛弃这段回忆。

但有些东西是挥之不去的,就像——

他回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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