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消弭
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还生下孩子。
此事一经传开,满朝哗然。
原先赞颂他为官清正,忠心耿耿,严守礼法,刚正不阿的那些言官们,也纷纷在朝上倒戈。
誓要与他割席。
连原先站在甄远道同一阵营,出言弹劾过安比槐的大臣,也一改之前态度,只说自己原先是受奸人蒙蔽,对他颇多夸奖溢美之词。
安比槐在朝为官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一刻这般春风得意。
想起当时未出阁时候,怯懦的女儿,现在的她却已经成长成了以一己之身振兴安氏家族的存在。
他也算是苦尽甘来,老怀安慰,连对着发妻都愈发尊重爱戴起来。
而另一边的甄府却是凄风苦雨。
甄母初初收到消息,一时难以接受,抱着小女儿泣不成声。
之前宫中内监前来搜查浣碧生母何绵绵留下的东西,那架势仿佛抄家。
一个人确实存在过,还与她夫君背着她相爱一场,怎么可能没有丝毫证据。
最后,内监自然是不负众望拿到了皇上想要的东西。
甄母作为人证带着玉娆上殿时,胤禛目光完全被那张酷似纯元的脸所吸引。
苏培盛:“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苏培盛自然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反常,可是他一向圆滑,索性装傻充愣。
皇上:“……哦…无事……”
胤禛回过神来。
他就算再想念纯元,也不至于会对这样一个年华老去以为人妇的罪臣亲眷又什么想法……
只是甄母年华老去的样子不免使他联想到纯元若是还在,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皇上:“事情朕已经都了解了,甄夫人所说应该都是实情。一切罪责,都是甄远道为了一己之私而犯下。”
皇上:“苏培盛,找一个干净的居所,先带夫人和小小姐下去去休息。”
她们颤颤巍巍地走了之后,胤禛喃喃自语。
皇上:“世上竟然真的有如此相似之人……”
*
晚膳时分,胤禛来到了桃芜居。
本来早早就派人说了要和叶倾绒一起用膳。
可是桃芜居的灯却都已经熄了。
胤禛走进漆黑的殿中,却看到床榻之上一个娇小纤弱的人影正抱膝小声哭着。
皇上:“绒绒?”
皇上:“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哭了?”
胤禛上前心疼地抱住她。
叶倾绒越听他说,却越发哭的厉害。
虽然她是歌手出身,可是自从接了第一部戏,她就一直潜心练习表演。
她做什么事情都认真,后面更是练出了十秒落泪的本事。
这个本事也是让许多导演对于她这样一个半路出家学表演的人刮目相看。
更一直是她的粉丝们宣扬的敬业。
她哭的情真意切,胤禛也果然心疼不已,内心滋味五味杂陈。
安陵容(叶倾绒)“皇上,是不是再也不会喜欢绒绒了……”
皇上:“胡说什么,不许胡思乱想。”
安陵容(叶倾绒)“绒绒下午去了养心殿。”
胤禛错愕道。
皇上:“……你看到听到了什么?”
那时正是他审问甄母的时候。
安陵容(叶倾绒)“皇上怕我看到什么?”
安陵容(叶倾绒)“是看向甄伯母时,略带痴迷的温柔眼神,还是安排她在宫里住下时候的轻声细语……”
安陵容(叶倾绒)“是了,甄伯母是比莞姐姐更像纯元皇后的……”
看到她的眼泪又翻涌而出,胤禛急忙否认道。
皇上:“不!朕没有!”
他用宽大的手掌为她抚去脸上的泪。
皇上:“……对于纯元……朕已经……不再执着了……”
叶倾绒眼睛红红地,茫然地抬起头。
安陵容(叶倾绒)“为什么?”
胤禛看着她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温柔。
皇上:“兴许是……朕再也不想看到你在黑夜中……这样抱膝痛哭的样子……”
*
大清早,胤禛经过昨天一夜叶倾绒的苦苦哀求,终于答应只流放甄远道一人,对甄家女眷从轻发落。
可是事情变动往往不受控制。
小林子很少会这样冒失闯进寝殿来报信。
小林子:“皇上!大事不好了,在碎玉轩脱簪待罪的莞贵人……拔了前去探望的芳若姑姑的银簪……竟……划破了自己的脸……”
皇上:“什么?!妃嫔自戕可是大罪!她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