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
花穗一身粗布麻衣被捆着双手带了上来。
年世兰:“还不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花穗:“是。”
花穗:“奴婢本是内务府拨去伺候余氏的。后来余氏被贬,奴婢又辗转到了碎玉轩,在小厨房服侍小主日常汤药煎服事宜。”
花穗:“那时候,温大人是日日都要来为莞嫔娘娘请平安脉的……”
观察到胤禛眉头紧皱,敬妃急忙道。
敬妃:“温大人是受了皇上旨意特意照顾莞妹妹身体的,经常走动方是不辜负皇恩,也是寻常……”
花穗:“是是是……后来一日,温大人给小主开了新的药方。浣碧姐姐拿过来的时候,奴婢竟然瞧着是两张不同的方子。奴婢当时还奇怪,问了一句该依着哪一张方子煎药,谁知这一问,竟为奴婢带来了杀身之祸……”
皇后:“若是这样,那日你和小印子私相授受,以布谷鸟叫三声为号,往莞嫔药罐盖子上面下药,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花穗:“回皇后娘娘。那日是莞嫔娘娘命令奴婢去门口接药,奴婢是碎玉轩的下人,主子的吩咐自然不能不听,只是不知道后面为何他们抓住了印公公,然后就把一切都诬赖到了奴婢和余氏头上!印公公受不了酷刑,被屈打成招,已经去了,奴婢侥幸出宫,也是几次被不明人士追杀,好不容易苟活至今……”
甄嬛:“你胡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如此诬赖!”
她美丽的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胤禛从未看过她如此色厉内荏的样子。
花穗:“奴婢没有,奴婢发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花穗哭着对着余氏磕了一个响头。
花穗:“奴婢知道,说出真相定会得罪莞嫔娘娘,余主子,奴婢去了!您自己多多保重!”
花穗突然站起来,一头就往一旁柱子上面撞。
皇后:“江福海!快拦住她!”
江福海眼疾手快,急忙从后抱住花穗,给了她一个手刀。
花穗顿时昏厥,被侍卫带了下去。
曹贵人:“这花穗也算是个忠心侍主的忠仆,看来她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呢……”
年世兰:“皇上,此番人证物证俱在,莞嫔是万万不可抵赖了!”
皇上:“她既说这方子只是看了一眼便被浣碧呵斥,现在这方子怎么又会在余氏手上呢?”
余氏:“是花穗趁着众人睡着,冒死把那方子偷了出来,又辗转送到我的手中,可惜奴婢还没来得及禀告皇上,就被皇上下旨赐自尽……”
甄嬛:“余氏之前因为欺瞒皇上,自称是倚梅园与皇上相见之人,本就被皇上赐死,只不过她负隅顽抗不肯就死,后面又得了疯病,才被皇上仁慈放过,免于一死。这样撒谎成性之人,皇上切莫再信。”
听到她这样说,华妃脸上突然露出诡异的笑。
年世兰:“说到疯病,先是丽嫔然后又是最近的富察贵人。皇上不觉得自从莞嫔进宫,宫里就一直不太平吗?臣妾斗胆,还有一桩案,还望皇上皇后,一并定夺了吧!”
叶倾绒全程闭麦安静坐着看戏,这场戏已经来到了最精彩的高潮。
她对于华妃现在说的这番话并不感到奇怪。
只因为刚刚在偏殿换药时,云萝借口肚子疼去查探了哪一处奇怪的地方。
她回来在她耳边禀报的正是。
原本因为甄嬛“人彘”之说恐惧发疯的富察贵人,竟然被关在景仁宫的一间小屋中,而且她看起来神色如常人一般,甚至还在研究琴谱!
华妃的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景仁宫来。
看来这次,皇后竟是准备要推波助澜,借华妃之手,把甄嬛狠狠打压一番。
后宫协调平衡之道,正是皇后烂熟于心的治下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