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也要惯着，他愿意。

凌知初还记得狄仁杰许诺会一直待在她身边等她醒过来，那就说明她是记得自己早上醒来过，所以狄仁杰的回答比李白的回答更容易让凌知初相信并且接受。

凌知初是这样吗？

凌知初轻轻地靠在狄仁杰的肩膀上，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她是相信狄仁杰的回答，那么她刚才责怪他不在身旁，是不是就错怪他了。

狄仁杰：对。

狄仁杰：现在醒来就好了，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告诉我，知道吗？

狄仁杰伸手圈住小姑娘纤细的腰肢，他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唯恐因为他的缘故惊动了现在平静恬淡的少女。

凌知初狄大人……我好像记不得有些东西……

凌知初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十分委屈，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人或物，那并非她想忘记，可是凌知初就是完全想不起来。

狄仁杰：记不得也没关系，我们会告诉你。

狄仁杰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有关鹿呦的消息对凌知初来说，终究如南柯一梦，在某个地方拾起，又在某个时刻忘却。

凌知初不再纠结这个让她痛苦的问题，她闭上眼睛问狄仁杰。

凌知初狄大人，我是不是太闹了……

真的好闹好任性啊，凌知初回想起方才自己过火的行径，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她从来都不会如此任性，甚至把不快都发泄到不能说话的物品之上。

狄仁杰：不闹。

狄仁杰不是第一次见凌知初这样，但他内心深处总能给小姑娘最大的宽容，他不觉得凌知初这样有什么不好。

即使是闹的，他也愿意惯着。

凌知初的安静地靠在狄仁杰肩头，少女一呼一吸之间，浅浅的温暖气息就打在他的脖颈处，柔软得如同梦里一样，这让狄仁杰的心里有些痒痒的。

凌知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凌知初忽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虽然在这些相处的日子里，狄大人的脾气总是阴晴不定的，但是总会在她需要安慰的时候，给她带来陪伴和希望。

比如她不想让李白哥哥和韩信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狄大人就想方设法的把他们灌醉，然后还把她背了回去。

比如孔明担心她，所以不让她出门，凌知初焦急得过分，可狄大人一来就解禁了。

再比如她在廷尉府内牢被陌生人袭击昏迷的时候，狄大人把她带走，照顾了她一整晚上。

好像还有好多好多比如……他对她好的不太真实。

狄仁杰：嗯……

听到这个问题的狄仁杰第一时间也是有些懵的，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

也许从根本上来说，他是相信了牡丹方士的占卜，所以极力的想要寻找自己的过去，明白他和凌知初到底有什么纠缠吧……

狄仁杰：大概是你给了我特别的信任。

狄仁杰随意地找了一个理由，也许它是万千理由中的一个，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最重要的那一个到底是什么，狄仁杰自己都还没有捋清楚，他又怎么能给出最明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