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大人。

广阔的湖面上飘散着无数河灯,如同天空落下的星星,在万顷粼粼波光中浮泛流动。

这流淌在长安城中心的昕月湖是活水湖,有江河日夜灌入,五颜六色的河灯在湖水中漂泊游荡,慢慢的流向远方。

一个杨柳遮蔽的僻静湖岸,远离人群,许多少男少女们正坐在岸边,将手中河灯一盏一盏点燃,放入水中。

湖面上游泊着许多画舫,有些是普通百姓的游船,有些则是大户人家的专船。

在这昕月湖的上游,有一处奢华的酒楼,酒楼外的屋檐上挂着好几串火红的灯笼,内部装点着粉色和蓝色的绫罗帐,透过轻薄的纱帐,还依稀可以辨别里面的人载歌载舞的身姿。

靡丽醉人的丝竹之声,青楼女子和客人嬉笑打闹的声音,顾客拍手叫好的呼喊声在宽阔的湖面上飘荡。

这些声音全部落入了画舫中男子的耳中,但他表面没有任何动静,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司空大人,我们马上就要靠近碎怡楼了,还划吗?”一个家仆打扮的人从船头进入画舫内部,询问司空震的意见。

司空震:划。

短短的一个字,竟充满了震慑力。家仆听后立即跑出画舫,捡起船桨继续朝碎怡楼划去。

碎怡楼,是长安城最负盛名的酒楼,无数风流才子和达官贵人流连的烟火之地。

家仆划着船很快就靠在了碎怡楼的入口处,那是一处由木板铺成的小平地,周围还围绕着一圈栏杆。

但栏杆并没有将台基封死,而是特意留出一个空位,在栏杆的末端挂了一串镂空的银铃。

若是客人有意,那么他乘坐的画舫便要先靠岸,然后摇动银铃,待银铃发出悦耳的响声,碎怡楼的人会亲自下来接洽。

家仆摇了摇挂在栏杆上的银铃,“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就有两个风姿绰约的姑娘从楼梯上下来迎接。

“不知是哪家公子或小姐摇铃铛?”其中一位黄衫女子礼貌问道。

家仆还未回话,两个姑娘就看见画舫内走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来,他身着一袭灰白色的铁胄,较为俊俏的脸上充满着刚毅和生人勿近的气息。

“司空大人……”那两个姑娘见到来人是司空震,两人赶紧鞠躬行礼。

“不知司空大人造访,有失远迎。”黄衫女子客气道。

司空震:不必,我只是恰巧路过罢了。

司空震的眼神看向长长的楼梯,他好像不在意这两个姑娘说些什么。

“大人,这边请。”另一个白衣姑娘做出请的动作,既然司空大人的家仆摇晃了银铃,那便说明他是要上碎怡楼的。

司空震下了画舫,跟着两个引路的姑娘走上楼梯,大约过了一分钟,他们就成功来到了碎怡楼的第二层。

碎怡楼分三层,一层是文人墨客比诗诵词的东方,二层是达官贵人喝茶聚会的去处,三层则是藏酒住宿之地。

司空震跟随着两个姑娘传过阳台处的走廊,走了一半转身进入殿堂内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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