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寒窗苦读。

这殿内的地板上铺着软绒绒的地毯，一直蔓延到角落深处，殿内的最上方有三阶木梯，那里摆放着一坛熏香，袅袅烟雾缭绕，将整间屋子都染上了特殊的香气。

大殿的中部最低，有一处占地不小的舞池，里面有穿着艳丽的姑娘们载歌载舞。

而舞池的旁边聚集着不少商贾贵人，其中不免有权贵子弟，他们或是坐在宽敞的桌案前，或是躺在软和的地毯上，惬意的享受着身边陪同的女子倒的酒，吃她们递过来的水果和点心。

舞池里的姑娘们跳着跳着时不时朝旁边的客人抛媚眼，那一颦一笑之间的万种风情把某些客人迷的晕头转向。

“司空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碎怡楼。”一个贵公子打扮的男子从阳台处走进殿内，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司空震。

那个长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股肱重臣，女帝常说，他和狄仁杰一样，皆是新长安建立不可或缺的扛鼎之人。

他平兵变，退外敌，只身从王者峡谷带回长安至宝破晓之心，他是万众景仰的英雄。人人皆信服他的雷霆之力。

没有人能真正说出雷霆之王司空震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不会半分机关术，却执掌着长安最高的机关机构虞衡司；他对下属极为严苛，却仍被手下的机关师们死心塌地地追随；他从不与百姓亲近，却是百姓心目中最崇拜的英雄，街头巷尾都流传他的话本传说。

司空震一回头，认出说话的人是礼部尚书齐家的大公子齐嵊，齐嵊还拉着一位容貌极佳的姑娘。

司空震：随意走走。

司空震原本不想理会齐嵊，但出于尊重还是说了一句。

随意走走？司空大人可是从不流连烟火之地，齐嵊刚想多问两句，这时门外突然又闯进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他走得很快，连带拉扯着怀里拉扯的姑娘。

“阿嵊，你别走那么急，碎怡楼来了新的姑娘，就我怀里的这个，你看怎么样……”

“还有，蒋徽和顾漠他们也来了，我们该去门口接他们……”

“哎呀——司空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郑榭看见齐嵊的前方还站着大名鼎鼎的司空震，他觉得十分新奇。

对于郑榭的疑问，司空震不予回答，他的重点全部放在了郑榭口中的蒋徽和顾漠等人，根据司空震的了解，这些公子哥无一不是朝廷官员的子嗣，他们本应该是朝廷的新鲜血液，可却醉生梦死于红尘事。

司空震：秋季的科举距今不过五月，我记得各位公子今年大都已经满足入仕的条件，为何还把大好时光花费在这些地方。

“啊？这个……”郑榭一听到科举考试就头疼，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身居高位，他还是要参加这样无聊的考试。

这不应该是那些贫困人家出人头地的唯一机会吗？他干嘛要上赶着凑热闹，反正无论考试的结果如何，郑榭都能混到官职，既然如此，他现在又何必寒窗苦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