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尸骨都无处可寻。
纪苒昨天没有看清楚弈星的模样,今日见了只觉得赏心悦目,她更是觉得凌知初的运气极好了。
凌知初拉着纪苒走出门,向弈星告知了纪苒的名字,两人客套的打了一个招呼算作认识。
韩信和李白之前纪苒都是见过的,所以对方都只是点头示意。
现在是中午,按理来说几个人可以一起去吃午饭,凌知初拉了纪苒一起,纪苒深知自己不太合适出现在几人中间,不过凌知初执意要带。
韩重言:一起去呗,上次你帮了我们,还没来得感谢你。
韩信笑着说,他认为凌知初可以带纪苒,不过纪苒也太客气了。
纪苒信哥说的哪里话,所谓帮忙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倒是你们帮了我大忙。
李白:三楼的菜色与二楼不同,你可以试试。
李白也笑着邀请纪苒,凌知初有心带上纪苒,当然不能让凌知初失望。
纪苒既然大家盛情邀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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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繁星点缀在整条星河之上璀璨发光,星辰运转间,一颗一颗星星都在闪烁,幽蓝色的星河,映着整片苍穹之下最深沉的孤寂。
仔细看那流转的星河,竟投影在蔚蓝色的深海里。
是夜,宁静而平和的夜晚,海风裹挟着咸咸的气息徐徐吹来,将海岸边的短发姑娘围拥,她额间的几丝秀发随风而动,连带着长长的淡紫色衣袂,在星空下不断翻飞,就像此刻波涛暗涌的海面。
柔软的沙滩上有不少足迹,夜晚退潮过后,岸边的细沙全是湿润的,此刻光着脚丫踩在沙地上的感觉很美好,东方镜似乎还记得那软软的、甜甜的感觉。
但记忆追溯起来,终归是太久远了些,久到快要完全忘记,连同记忆里温柔善良的娘亲,沉默寡言却又给人很多安全感的父亲。
东方镜曾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的模样,可时间却还是跟她开玩笑了,如今每每回想起旧时的记忆,所有景象都被笼罩了一层灰白,那层灰白模糊了他们的容颜,就连那些话,也越发不真切了。
如果一切都会被遗忘的话……
东方镜忽然握紧了手中的铜铃,那铃铛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不行,怎么会遗忘呢?怎么能遗忘?
她的家庭原本是那么美满幸福,为什么一夜过后,全部都化作泡影……她甚至没能,再好好见父母最后一面……连尸骨都无处可寻。
“镜儿,对不起,虽然你也是个孩子,但娘亲希望,未来的日子,你能照顾好自己和弟弟。”那时的母亲姣好的面容有好几处擦伤,身上也沾满血污,让人辨不清衣服原本的颜色。
东方镜的眼睛一片模糊,蓄在眼眶里的泪水遮住了几乎所有的视线,她紧紧地攥着母亲的衣袖,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母亲推开到一处草堆里。
那一推,便是一生,她再没能听到娘亲的任何一句话,也再没能有机会触摸到娘亲的手,哪怕是梦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