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怎么都找不回了。

日暮西沉，山间飘着丝丝细雨，寒风裹挟泥土的香气，在行人耳边不停呼啸。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啊？”还是个孩童的的东方曜怯生生地询问道。

他的右手被东方镜紧紧地拉着，走在泥泞的小路上。

东方镜走得很快，曜小小的步伐根本跟不上她的步子，所以是被半拖拉着走的，这种无力和不安全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不知道。”东方镜头也不回，只淡淡地回应身后的人。

“天要黑了，我不走，我要等娘亲他们回来！”东方曜开始挣脱东方镜紧紧抓他的手，可年岁差距的课两人力气有很大悬殊，东方曜怎么也挣脱不了东方镜的束缚。

年幼的孩子开始无助的哭泣，眼见挣脱不了东方镜的手，更是故意往地上摔下去赖着不走，他不停的用手抓东方镜的手背，不出几秒钟，东方镜白皙的手背上便全是抓痕。

即便如此，东方镜还是没有放开紧握弟弟的手。

她没能抓住母亲的手，后来怎么都找不回了，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东方镜都不会再轻易放开一个人的手。

“你是个坏人，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娘亲，我要娘亲！”东方曜的哭喊声越来越大，就像曾经失去美味糖果那样。

“她不会回来了！”不断前行的东方镜忽然停住了脚步，朝身后一直不消停的东方曜大吼。

女孩淡紫色星眸里的怒气和恨意十分明显，精致的脸受情绪牵连而变得狰狞。敏感的幼童很容易能够捕捉到这种情绪，被惊吓到的东方曜一瞬间便止住了哭泣，只呆呆的仰视着东方镜。

“对，我不是个好人，所以你要么跟我走，要么我就把你扔海里喂鱼！”东方镜冷冷地说，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她的身上，她的侧脸和眼底染上了别样的颜色，让她的表情变得阴森可怖，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鬼。

东方曜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自己坠入海中的场景，窜入鼻子里的氧气越来越来越少，胸廓一点一点被挤压，周围静得吓人，无限接近死亡的恐惧感埋藏在心底，然后是身体不断下沉的场面……

不，不行，我不要死！

东方曜扔惊恐地挣扎着，他拼尽全力往海面游去……

东方曜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宽阔的木床上，镂空雕花的窗户半开着，偶尔灌入几丝寒风，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扑在床边的地面。

原来是在做梦啊——意识到这一点的东方曜长舒一口气，这久远的记忆交织在梦境里，东方曜甚至分不清哪一些是真的，哪一些是他自己编纂的。

可有一点东方曜很是清楚，东方镜的冷淡和恐怖是真的，他那时还那么小，东方镜居然能无视他的感受，任由他躺在地上被一路拖着走。

“她不会回来了！”东方镜生气而决绝地大吼。

其实，东方曜已经记不清东方镜有没有说过这句话，也完全记不清有关父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