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生未果。

其实狄仁杰心中觉得很轻松，他一直认为找到她之后，梦境和凌知初这种没由来的联系一定会断绝。

所以红buff这种可以讨人喜欢的生物，就送给那个小姑娘又如何？

可就在试炼结束的那个晚上，狄仁杰依旧避无可避的邂逅从前的梦魇。

悲苦和惆怅带来的窒息感几乎要将他湮没，那是狄仁杰共情能力渐渐消失以来，最能切身体会到的唯一情绪。

狄仁杰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百叶窗边支起的窗柩。

栽种在院子里的栀子花，生长得极为茂盛，它攀沿坚实的墙壁往上，一朵白色的栀子开在窗台处，有着嫩绿细叶的衬托，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洁净与纯美。

天空是泼墨一般的纯黑，寂静亘古。

狄仁杰再难入眠，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物，直到东方的天空出现一丝亮色。

他早早起床洗漱，即便昨日未得安稳的睡眠，狄仁杰的精神也算不得差，而府中的侍卫来报：牡丹方士明世隐前来。

狄仁杰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掬一壶清茶，与明世隐交流一些要紧的事物。

“大人印堂微黑，状况不佳，想来夜间多被噩梦缠身。”起身正意欲离开的明世隐忽而转身笑说道。

“近日琐事多临，有劳挂怀。”狄仁杰客气回应，他并不愿意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

明世隐听后轻轻一笑：“我送大人一卦，求个平安，如何？”

“这……”狄仁杰略有迟疑，他不信所谓的天命，更不相信占卜者算的卦象，哪怕对方是闻名遐迩的牡丹方士。

“多谢……”狄仁杰还是妥协了。有多少人千金难求一卦，他实在没理由推辞这样好的机会。

明世隐手中出现法器，能量球有规律的滚动着，还散发着点点红色的光芒，他伸出手指朝能量球注入一点灵力。

金色光芒倏然盘旋而起，恍若无数流星萤火，飞舞升腾，华光明绽……

光芒退却之后，明世隐暗红的眸子里蕴藏着难解的神色，他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卦象，但明世隐能隐约察觉到，那是凶卦。

“方士？方士？”狄仁杰唤了明世隐几声。

“前生未果。”明世隐回过神，他盯着狄仁杰漆黑的眼，悠悠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前生…未果……

何为前生？

“恕我愚昧，不知其中深意。”狄仁杰不是不明白字面上的意思，他只是不相信，或者不愿意相信。

“‘卦者云，疑而不决者问卜’说的是知天命，守大道的人不会有疑惑，在下相信狄大人便是那知天命守大道的人。”

“不存疑虑，所以狄大人压根不愿意相信，可大人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没有任何疑虑吗？”明世隐笑着反问。

真的……没有任何疑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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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看着渐行渐远的小姑娘，小姑娘双手提着淡青色的裙摆，时不时随着晓晓的指引看向别处。

所以，凌知初，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之间是有联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