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利用了弈星。
心口倏然一疼,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静止,灵魂撕裂着想要逃脱肉体的束缚,那把锐利的尖刀分明没有碰到他,却又像插进他的心头。
忽然的不适让狄仁杰凝眉,他右手扶住门框,左手不自觉的捂住胸口。
凌知初眼见这一幕,随即从梳妆镜前站起来跑到狄仁杰跟前。
凌知初狄大人,你怎么了?
眼前的男子眉目紧锁,红润的唇都黯然失色,他扶在门框上的手指骨节泛白,看着很是痛苦。
这才几分钟不见,怎么转眼就这样了,凌知初不明白。
狄仁杰:我没事。
疼痛也只是刹那罢了,狄仁杰明显感觉到现在的状况要好很多。
凌知初真的没事?
凌知初觉得,狄仁杰才是需要看太医的那一个人,该不会是有什么难言的隐疾。
狄仁杰缓缓摇头否决,他有些难看的面色渐渐恢复如初,漆黑深邃的眸子一如黑夜般静谧。
凌知初我快好了,等我把头上这个簪子取下来。
凌知初这才回答狄仁杰之前的问题,她说着就伸手取插在头上的碧绿发簪,点缀在她眉心的蓝色宝石也随着摇晃。
狄仁杰:别取了,挺好看的。
狄仁杰抓住了凌知初捣鼓发饰的手腕,速度之快,根本没来得及经过大脑的思考。
只依稀记得,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说过。
凌知初啊?!
被抓住手腕的凌知初呆愣片刻,她灵动的眼里都是疑惑。
狄仁杰:时间不够了,我们该出发了。
狄仁杰松开了凌知初的手腕随口解释,面上又如平常一样沉着和严肃,很难让人多想。
凌知初一下子就相信了狄仁杰所说的,她不想耽误大家的行程,索性就不纠结这个了。
凌知初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凌知初莞尔一笑就朝门外走,晓晓向狄仁杰行礼之后很快就追上凌知初,给她带路。
淡青色的身影在小路上行走着,狄仁杰凝视着她,眸光有片刻的阴暗,如同骤临的黑夜。
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衣袖里的一方精致的盒子,那是弈星托付他交与凌知初的东西,狄仁杰一直带在身上。
传闻都城长安的治安官,明察秋毫且公私分明,从不会有假公济私的举动。
可这一次,他还是利用了职务之便,以弈星为踏板来追寻答案。
那些潜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总是以梦境的方式纠缠着他,从狄仁杰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
深埋苦痛和绝望是不愿提及的梦魇,不停地折磨着一个人的灵魂,从孩童到少年,从少年到成年,好在这种经历并不算多。
可自从他遇见了凌知初,其实也不是,自从他接到找寻凌知初的任务之后,梦境降临的频率就开始变得高了起来。
为了找到她,狄仁杰几乎翻遍了整个河洛之地,可最后找到她的人居然是女帝。
试炼战场上的那个少女,是弈星和李白他们的心尖宠,他们一再的表现出各自的偏爱。
可狄仁杰并不在乎这个,哪怕是他马上收入囊中的红buff被韩信拱手相让,他都可以大度的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