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奔东西178%
病房里花白的墙上,略显老旧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在寂静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实在是没有意识在原地跪了多久,直到膝盖发麻,大腿微微颤抖。
只记得狼狈地离开时,身后传来一道充满无奈与辛酸的男声。
“如果真的悔改,就去追吧……”
随着是一声叹息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显得无比沧桑。
“我不会原谅你的过失,但我希望我的女儿过得幸福,希望她能有个依靠。”
他有尝试过劝说女儿找个人家嫁了,却遭到拒绝,她说她能扛的过来,不想连累别人。
可他知道,满洋韵不过是心里有放不下的人,哪怕内心有滋生的恨意。
“我想你已经见过安安那小丫头了吧,长得太像你了,也是脾气挺古怪的,我总不愿意见到她,多半是因为你吧。”
他的病情在药物和治疗的作用下已经有所缓解,满洋韵却仍然坚持要挣钱让他完成手术,没日没夜地工作,只是为了让他不要错过最佳的手术时段。
而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安安是一个最麻烦的拖油瓶。
满洋韵从没这么想过,因为一个是生她养她的父亲,一个是怀胎十月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亲身骨肉,在她心里,二者都胜过了自己。
可身为父亲的他只在意女儿是否吃得消,所以每每见到丁以安时,眼前都会浮现出丁程鑫的模样,他是有恨的,故对安安的慈爱与心疼少之又少。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他没有办法给女儿过上幸福的生活,于是她想把女儿的后半生交托出去。
他不负责任,却不能由自己。
“照顾好她,好好爱她。”
丁程鑫愣了好久,他从没渴求能得到满爸爸的原谅,也从没想象满爸爸会将女儿再一次交付与他。
他欠身深鞠一躬,许久才直起身子。
离开医院,周围的消毒水味才渐渐消散,被雨水冲刷。
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比比皆是,都是在慌乱地寻找落脚点,躲避突然来临的风雨。
丁程鑫却偏是逆流而行,在屋檐下短暂地等待后便在大雨中奔跑,似乎是想要将过去的一切抛在脑后,任雨水拍打洗净。
深圳的阵雨停的很快,还未待他跑到暂时的住处,就已放晴。
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初春的第一场雨似乎点燃了青年男女的兴奋,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们完全不受风雨的影响。
敖老板差不多是半隐退的状态了,一心掌控着他的酒吧。
敖子逸:“怎么?心情不好?”
少见的景象,便是满洋韵在吧台要了杯酒,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却也是难得。
敖子逸给的员工福利挺到位的,只要不影响工作,店里的酒随便喝,满洋韵却从没贪过这样的便宜,这还是头一回见。
满洋韵“嗯”
于是敖子逸也取来一个酒杯,与满洋韵手中的杯子轻碰一下,仰头饮尽。
满洋韵“敖老板对我倒是一直关照有加啊”
满洋韵看着杯中颜色美而不华的酒荡起微微波纹,淡淡地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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