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吧？
她离开时，保安趴在门卫室里头又睡着了
马嘉祺晚上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到沈云舒居然回来了，但是变了一张脸，她站在他的面前他都认不出她了
马嘉祺是被惊醒的，他坐起身，他已经好久没梦到过她了，看来她真的是连死后都不想见他
他打了电话给陈周，让他在门口候着
马嘉祺出门时天色尚早，他坐进车内，陈周轻带上门
马嘉祺：去墓园
陈周和驾驶座上的人对望眼，又有些担忧地回头
陈周：马少，今天大雾，要不还是晚点去吧？
马嘉祺：我只是想去看看
陈周知道他一旦决定了，就很难改变，只能吩咐着司机小心开车
来到灵山墓园，陈周拿着纸钱等东西跟在马嘉祺身后进去
一直走到近处，马嘉祺才看到不对劲，他一脸紧张地加快步子再走近些
陈周也是大吃一惊，心想不好，果然见马嘉祺蹲下身，拿起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月季，面色沉痛，声音透出了阴狠
马嘉祺：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满地狼藉，挂着的装饰品碎的碎，烂的烂，这一幕落进马嘉祺眼里，他哪能受得了？
马嘉祺：谁干的！
陈周：马少，您先别着急，我马上查
陈周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打了电话给司机，让他将负责看守的保安带进来
不出几分钟，保安过来了，看到这一幕吓得直缩脖子，他拿了马嘉祺不少好处，马嘉祺一再交代了要将这里看护好
男人这会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拿着那株月季，咬牙切齿地问出声
马嘉祺：怎么回事？
“马……马少，我也不知道啊，昨晚还是好好的。”
陈周：今天早上有谁来过？
陈周环顾下四周
保安不住摇头，“没有啊，记录册上都是空的，这么早，不可能有人过来的。”
马嘉祺：难道是鬼吗！
马嘉祺站起身，伸手扯着保安的领子将他拉到跟前
马嘉祺：你想用这样的话来敷衍我，是不是！
他这一下倒是提醒到了那个保安，看来今早看到的那个女人不是他在做梦，因为除了她真的没别人来过了
“我想起来了……有，有个女人来过，肯定是她！”
马嘉祺：女人？
马嘉祺将他拉近些
马嘉祺：说清楚，什么女人？
“天还没亮呢，就来了个女人，站在外面一句话不说，可等我出去的时候却没看到她了，今天雾特别大，监控器里也看不清楚，我以为是我眼花了……”
马嘉祺听到这，心里没由来地一揪
马嘉祺：她长什么样？
“真的看不清楚，她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只看到她戴了眼镜。”
马嘉祺松开手，着急从兜里掏出手机，他找出沈云舒的照片给保安看
马嘉祺：是她吗？
保安盯着那张照片，再看看墓碑照片上的女人，吓得腿软，“马少，我真的没看见她的样子，她就穿了一身黑，脸都没有露出来。”
马嘉祺握了下手掌，全然忘了他一只手里还抓着那根带刺的月季，皮肉被扎破的疼痛感让她回了神
陈周有些头疼，皱着眉头道
陈周：恐怕监控里也拍不到什么
马嘉祺：查
陈周：是
马嘉祺转过身盯着沈云舒的墓碑看，他再度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花草整理出来，有些是好养活的，插回去兴许还能有救
陈周看着马嘉祺又进了那个小院子，将手里的月季插回土里，又用土填上，压实了
他的裤腿处和膝盖上都沾到了泥土，雾气那么重，他的头发丝都湿透了
马嘉祺没再像魔怔了一样，非要说是沈云舒回来了。这三年他一次次失望，刚开始是不见到她的尸体不肯罢休，甚至还不放弃找他，只不过被打击得多了，慢慢也就接受现实了
他蹲在墓碑前，看着照片上的人
马嘉祺：沈云舒，不是你吧？
肯定不是，她不可能还活着的
陈周去调了墓园的监控，门口和里面都设置的最简单的摄像头，毕竟谁也不可能来这种地方偷盗
所以拍出来的影像很模糊，依稀能看到一个人，可就算放大了，也看不清楚那人的脸。况且她是从小路上离开的，压根找不到踪迹
马嘉祺盯着屏幕内的身影，那人裹成了那样，还戴着帽子，就算是手也插在口袋里的
马嘉祺：什么人会大清早的到墓园来做这种事？
马嘉祺不敢将心里的猜测说出来，可这样的举动实属有些反常。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周，陈周面色凝重，也想不通
陈周：会不会是……少夫人的那个朋友？
宋乔安吗？
沈云舒刚死那阵，她倒是来闹过好几回，被严浩翔找人丢了几次就老实了
马嘉祺眼里有掩饰的失落
马嘉祺：会吗？
陈周：说不准
马嘉祺：她跟沈云舒关系那么好，舍得扰她清净吗？
陈周：可终究……少夫人不在这里
马嘉祺心口又是一阵钝痛，又像是有无数的针在刺着他
京城一处小区内
女人开了门进去，换好鞋又将大衣和帽子脱下挂在衣架上
屋内传来阵动静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拉开了
丁程鑫拿着手机从里头出来，他径自走到女人身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丁程鑫：小脸都冻僵了
沈云舒还好
他手指在她眉心处轻抚下
丁程鑫：沈云舒，你身体不好，别出去乱跑
沈云舒我早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
沈云舒伸手握住了丁程鑫的手腕
沈云舒吃早饭了吗？
丁程鑫：还没有，等你呢
沈云舒转身就要去厨房
沈云舒我去做
丁程鑫：省省吧
丁程鑫一把将她拉回来
丁程鑫：哪里用得着你动手，我都做好了
沈云舒好
丁程鑫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丁程鑫：出门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就怕你出事
沈云舒不会啦
丁程鑫：你去哪了？
沈云舒我去看了看自己
丁程鑫：什么意思？
沈云舒的脸埋在男人怀里
沈云舒没什么，只是提醒自己，我已经死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