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
沈云舒心里一沉，什么都明白了。
苏月梅被送进仁海附二院抢救，沈云舒将医药费和住院费都垫付了，她现在这副样子也不能出院了
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也只能做最保守的治疗
苏月梅每天都吃不下什么东西，沈云舒打包了一份瘦肉粥进病房，苏月梅见她进来了，只能动动手臂
沈云舒阿姨，喝点粥吧
苏月梅：云舒，程鑫来电话了
沈云舒将粥放到床头柜上
沈云舒他没事吧？
苏月梅：他说他很好，只是不能露面，就是麻烦了你……
沈云舒阿姨，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沈云舒在床边坐下来
沈云舒你好好配合治疗，到时候让他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你
苏月梅勉强笑了笑，她自己的身体她是最清楚的，好不起来了
沈云舒心里并没有那么乐观，之前那几家地毯式的搜索，都在挖丁程鑫的下落，如今他好不容易露了面，怎么可能会让他再次消失？
只不过，活着总比永远没有消息要好吧？
苏月梅：云舒，你说在我临死前，还能见到程鑫一面吗？
沈云舒端着的打包碗差点摔下去
沈云舒您就喜欢胡思乱想
苏月梅：不是啊
苏月梅倒是早就看透了
苏月梅：我也不想程鑫再带着我这个累赘了，等我死了……
苏月梅：哦，对了，云舒，我的器官还能捐献吗？有没有能用的东西？还是都捐给别人吧
沈云舒阿姨，您乐观点，我是医生，您要相信我呀
苏月梅笑着，却是在摇头
苏月梅：我只想死之前见见我儿子
沈云舒适时转移了话题，喂着苏月梅喝了两口粥，苏月梅清楚她家里的事，那时候就心疼她。只要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让丁程鑫给沈云舒也送些过去
苏月梅：云舒，要不下辈子你就做我女儿吧？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这会眼泪却没忍住流了下来
沈云舒好啊，那说定了
苏月梅：说定了
京城的春天很短，一两个月在指尖弹了一下就溜走了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低，沈云舒都要穿着长裤才能适应这样的温度
中午宋乔安打了电话给沈云舒，一开口还是叽叽喳喳的
宋乔安：云舒，晚上一起去唱歌呗
沈云舒不去
宋乔安：哎呀，去呗，几个月没见你了
沈云舒抽了张湿巾，正专注地擦着桌上的一小块污渍
沈云舒还敢去那种地方，你是真不长记性
宋乔安：我谈了个男朋友，不过正在试着交往中，想带给你看看
沈云舒擦拭的动作停住了
沈云舒真的？
宋乔安：这种事骗你干嘛啊？
沈云舒那行，去哪？
宋乔安刚坠入爱河，浑身都冒着小红爱心，说话都带了嗲嗲的音
宋乔安：凤裕皇庭
沈云舒那地方死贵，你有钱？
宋乔安：不才不才，是我男朋友家开的
沈云舒也没再多问
沈云舒行吧，既然是你们家的，就去吧
凤裕皇庭也是高档会所，宋乔安之前总说要钓个金龟婿，这下看来是如愿了
宋乔安比沈云舒早到，沈云舒停好车过去看到她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
宋乔安：云舒
沈云舒朝她挥下手，她刚站定在宋乔安跟前，宋乔安就扯住她的手臂给她介绍了
宋乔安：这是贺辰宇
沈云舒你好
男人冲沈云舒轻点下头
贺辰宇：你好，马太太
沈云舒听着这声称呼，脸色微敛，宋乔安见状将她往里面拉
宋乔安：先吃晚饭再唱歌
贺辰宇陪她们吃过晚饭后，给她们安排了个包厢让她们自己玩
领班对着宋乔安那是客客气气的，生怕招待不周。沈云舒经过洗手间，将包递给了宋乔安
沈云舒我洗个手
宋乔安：包厢就在边上，我进里面等你
沈云舒嗯
沈云舒走过去，手上有些粘，她打开水龙头冲洗，里头的隔间内隐隐约约传来阵声响
“让你跟我争，以后还长不长眼睛了！”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巴掌声，还有人憋着的哭声，沈云舒抽出纸巾擦下手
“进了这地方，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了……”
“就是，贱人！”
沈云舒眉头拧起来，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辱骂别人的时候可以脏成这样？她往里面走了几步，看到一个小姑娘顶多也就刚成年吧，被人逼在墙角，脸上还在挨着那几人的巴掌
“记住了吗？以后放聪明点！”
这就是沈云舒天生对这种地方排斥的原因，尽管装修得再高档，却总是掩饰不住它角落里的黑暗
沈云舒住手
她嗓音带着几分冷冽
沈云舒你们干什么？
动手的几人一一回头，看了眼沈云舒的穿着，料定了她是客人。她们对待客人自然是不好得罪的
只过其中一人还是上前了一步，“她不懂规矩，我们在这教她罢了。”
沈云舒这地方能有什么好规矩，如果真要有人教，我可以替你们报警
“小颖，算了。”同伴拉住钱颖的手臂
沈云舒看着那些人走出去，钱颖走过她身边时顿了顿脚步看她，满嘴的脏话冲到喉咙口，却在接触到沈云舒的眼神后咽了回去
躲在里面的女孩蹲下身，捂着脸痛哭起来
沈云舒并未再上前
沈云舒有什么好哭的，要么离开这里，要么忍气吞声，腿长在你身上，哪有那么多身不由己？
她转身往外走，刚走出门，就跟过来的一个人差点撞上
沈云舒有些心不在焉，头也没抬
沈云舒不好意思
男人拉住她的手，沈云舒还以为碰到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客人，毫不犹豫地就甩开了他
马嘉祺：沈云舒
听到这声音，沈云舒才抬起头，马嘉祺看着她的脸色
马嘉祺：你怎么在这？
沈云舒我跟朋友一起来的
沈云舒说完这话要走，方才躲在里面的那个女孩捂着脸出来，看到沈云舒还在这，她赶紧追上前几步，“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沈云舒面无表情道
沈云舒不必了，我也没有为你做什么事
女孩的脸肿的厉害，嘴角还挂着血，一看那些人的下手就不轻，“要不是你，我可能会被她们打死的。”
沈云舒她们不敢
沈云舒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并不想跟别人太过亲近
马嘉祺嘴角噙了抹冷笑，看到宋乔安走出包厢在找沈云舒，她同他也没什么话好说，直接转身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