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千轴（59）

画面再次转变，而这次来到了苏宅室内。

【“多谢宗主，替我妹妹报了血海深仇。”

黎刚适时开口道，“这个楼之敬有太子的翼护，若不是宗主费力绸缪，恐怕这井下的亡魂就真的沉冤难雪了。”】

“江左盟广纳天下英雄，不问出处，不及过往，也是有所原因的。”

“是啊，又有多少人迫于无奈，杀人自首。”

“所以，他背负的远远不止赤焰军的七万人命……”还有那不知道多少事件中的每一条人命，每一个家庭的痛苦，每一个被害者亲属的期望。

“这样，该是有多累啊……”

每当他们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梅长苏的时候，总是会出现让他们不敢妄称“了解”的场景。

【夜晚，梅长苏将一枚枚木牌扣在桌案上，“兰园藏尸案已经了结了，想必最近京兆尹府挺清闲的，也是时候再给高升送件案子去了。”】

高升故作淡定地拍了拍胸脯，随后别过了头，“年纪大了，看不得这些了。”

这一句话一件案子就砸头上了，再看下去就快对梅长苏这人产生应激障碍了。

旁边的同僚还笑着拍了拍高升的肩膀，特意清了清嗓子，“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噗咳咳。”

【黎刚在梅长苏的示意下，翻开了一块木牌，“吏部，誉王的吏部。”

梅长苏看着黎刚，婆娑着手指，就在众人以为梅长苏不选吏部的时候，梅长苏开口道，“让十三先生和宫羽做好准备。”】

年纪轻一些的弟子不解地看着这一幕，“既然为难，又为何还要继续，换一个目标不就好了？”

“就是啊，难不成还非要翻一个就按住不改了？”

年长的先生却看出了他们语气中的高傲，年轻气盛并非坏事，或许他们有些能力，但那决不是他们可以妄言的资本，“因为这件事迟早要去做，总要有人去做。”可当时的风气，谁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呢？

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深意的弟子不再开口。

他们并没有看到十三先生和宫羽是如何准备的，画面到了何文新杀人的那一天，如今，他们直接看到现场版。

【心杨心柳化妆时的决心，宫羽得知何文新在门外后故意提高的声音，何文新得知后怒气冲冲地冲进房间寻找邱泽，和邱泽厮打起来，心杨甚至还特意“提醒”不要砸坏了东西。】

直到一切结束，何文新逃跑后，众人这才猛地惊醒。

一位曾经被提醒过自家小妾是滑族人的将领不由得心有戚戚焉，“谁要是再说女人无用，我定要第一个反驳。”

一人呐呐出声，“让邪恶与邪恶同归于尽，善良的人连手都不要弄脏。”

可是这样，报仇的人就真的就开心了吗？他们分明看到，邱泽死亡的那一刻，心杨心柳看着宫羽，流下了一行清泪，眸中没有任何快意。

即便复仇成功，死去的人却终究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