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其本尊
翌日醒来的时候邪羽已经不在了,她也没多想,认为他为了避嫌就回去了。
就在千樱穿好衣服想出去找点乐子的时候,上次那位给她传令的太监又来了,拦住了她,甩了甩拂尘问道:“姑娘这是去哪?”
“我…出去透透气。”千樱笑了笑说。
“您还未用膳吧?”
“嗯。”
“王上请姑娘即刻前往乾明殿用膳。”太监让出了一条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千樱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跟着太监去了乾明殿。
来到乾明殿,邪羽已经落座,菜肴也已经备齐,似乎就差她一人了。
“尹姑娘总算来了,请坐。”带着半张面具的邪羽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能明显看出他的嘴角带着笑意。
千樱客气地笑了笑,捋捋衣裙小心翼翼地坐下。
为什么这个邪羽今天就召见她了?难道约定要提前?
面对千樱猜测似的目光,邪羽再次笑了笑,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说:“姑娘不必多想,今日只是找姑娘来吃吃饭,聊聊天,并无它意。”
然后他招了招手,一旁候着的婢女为她斟上一小杯酒,便退了回去。
“来,我敬你。”邪羽举起酒杯说。
“那个…我不会喝酒。”千樱将酒杯推远了一点,歉意一笑。
“姑娘可是在顾忌什么?”见她不语,他抿了一口酒,继续说,“也是,毕竟是敌国的东西,是要防备着些。”
千樱端起酒杯,站起身说:“王上多虑了,这杯酒既是王上所敬,岂有不饮之理?”说完,她便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滑进了她的喉里,不怎么饮酒的她被呛到了,她转过头捂着嘴轻声咳嗽着。
看见她喝下,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
“本王想问问,姑娘已在王宫住的有些时日,不知你对本王的王宫有何看法?”
“呃那个…”千樱摸了摸后脑勺,边想边说,“就风景很美,气候宜人什么的…”说到这,她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词了,便干笑道:“抱歉啊,我词穷…形容不出了…反正就是很好,呵呵…”
“姑娘真是直爽呢。”
“王上,我想冒昧地问一句。”千樱突然想起了什么,试探性地说,“请问,这宫里可有一位名叫柒羽的人?”
邪羽准备拿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掩饰住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他喝了口酒定了定心,说:“宫里确实有柒羽这个人。”
“他为何会在这?”千樱追问。
“此事说起来可能有点麻烦,一时半会说不完。请问姑娘是他的何人?”
他很想听听,在她心里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千樱见他不想说的样子,只好作罢,回答了他的最后那句话:“我…”
如果她说了是他姐姐,他会不会连累着她?连累着她她也不怕,就怕保护不了“柒羽”。所以只要关于他的,她每句话都要谨慎而说。
“我是他…姐姐。”她吐了口气,说。
“只是姐弟关系?”他好像不怎么满意这个答案。
“是的。”
“那你大可放心,他在宫里过着比常人好的生活,本王暂时不会对他如何。”
千樱很识趣,知道自己也不能再问下去了,只好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本王觉得现在很是无聊,来人,将本王的玩物呈上来。”
一个太监端着一个白色瓷碗弓着腰走了上来。
经过千樱身边的时候,她好奇地凑近头一瞧,里面好像是一只白到透明的虫子,大概有一个拇指的长度,软趴趴地在碗里蠕动。
这个不会就是绝殇说的…母虫吧?
邪羽把虫放在桌上,伸出一只手指,一边挑逗着那条虫,一边笑着说:“好像又瘦了呢…”
“那个是…”千樱指着碗问。
邪羽的视线从没离开那条虫,说:“你想要的东西。”
原来真的是母虫,总算见到其本尊了。
“你要怎样才能给我?”
看着邪羽长长的指甲戳着母虫的身体,她生怕他一个不经意戳破了它,心都提了起来。
“不是说了嘛,还有三天期限,三天后,我自然会给你。”邪羽勾着嘴角说,“姑娘先用膳吧,一会凉了。”
千樱闷闷地吃着饭,却觉得此时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已经如同嚼蜡般无味。
柒夜的命,就和那条母虫绑在一起,她的心自然放不下,低头吃饭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看向那条正在被邪羽挑逗的母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