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
三天后一大早,千樱怀着侥幸的心理再次去了乾明殿。
侥幸是真的,她总觉得那个王上不可能那么简单,他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要直接将东西给她,所以她觉得这次去可能不会太久容易得到,但不管怎样,她是一定要去试试的。
到了乾明殿,不论内外,空无一人,像是被洗劫过一样,千樱直接走了进去,原本打算坐着等他的,但她的视线被床头的一个瓷碗吸引了。
这个瓷碗好眼熟,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是那天装着母虫的碗。千樱走近一看,果然母虫在碗里软趴趴地蠕动着。
正好趁现在将母虫偷走,应该就能避免等下不必要的麻烦吧?
可当她的手一碰到碗的边沿,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尹姑娘在做什么?”
千樱收回手,转身看着邪羽干笑道:“呵呵那个…我刚刚看这条虫子爬了出来,就把它放回了碗里,你别误会。”
这个还未到束发之年(束发:指15-20岁的男童)的男孩穿着明黄色龙袍还真有一种帝王之气。明明千樱才比他大三四岁,她却觉得自己比他大了三四十岁,她已经老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想偷什么东西呢。”邪羽淡淡瞥了她一眼,话里有话。
“姑娘先去那边稍等,我更了衣服便来。”邪羽指了指放着软榻的方向,然后走进了屏风后传人进去更衣。
千樱坐在软榻上,却觉得如坐针毡,她不时会看看床头的那个碗,简直有点抓狂。
明明东西近在眼前,她却不能拿走,连碰一下都要看别人脸色,到底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直到邪羽换了便衣出来,她的视线才从碗上移开。
“请姑娘看看这个。”邪羽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从衣袖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千樱疑惑地接过纸一看。
当她看见纸上那三个大字的时候,彻底傻眼了。
卖…卖身契?
再往左下角看了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名字。
卖主:尹兮落
买主:邪羽
看那字迹,还真是她的,而且还是简体字。
见鬼了,她什么时候签过这份契约?
千樱将脑海里刚出生到现在所有记得的回忆都搜索了一遍,就是找不到关于这张契约的记忆。难道这个邪羽身边还有会模仿别人写字的神人?
“这个…我怎么不记得签过这份契约?”回忆完,千樱将契约推到他那边说。
“看来你的记忆力不怎么好呢。”邪羽叹了口气,继续说,“就是三天前我邀你来吃饭的时候…”
千樱把回忆调到了三天前,努力回想着。
哦对了,好像有点印象了。她依稀记得那天就是喝了他敬的那杯酒,然后还吃了些菜,头脑就变得昏涨,像喝醉酒那样,但意识还是比较清醒的。饭后迷迷糊糊地回了寝殿,不久后邪羽身边一个的太监拿着一张纸来了,说什么在上面签一个名字就能把母虫送给她了,她当时头昏脑涨的,看什么东西都是花的,懒得去看上面的字,就直接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谁知道那居然是她的卖身契!
“你诓我?!”想起来后千樱愤恨地瞪着他。
“谁叫你不看清楚的。”邪羽淡淡地抿了一口茶,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膀。
“我不管,这张纸不算数!”千樱拿过那张纸想将它撕碎。
“如果你毁约,我完全有理由可以杀你。”她刚撕掉一点缺口,就因为他这句话停下了手。
“你到底想怎样?”
她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都说酒后乱性,她现在要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喝不熟悉的人随便递来的酒了。
“只要你按照约定上的做我就可以满足你一切要求,另外,我可以向帝焱国撤兵投降,并且再也不会主动攻打他们,怎样?”他勾唇一笑,撑着头看着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你觉得我是那种勇于牺牲自己的人吗?”千樱定了定心,反问道。
“那好吧,你可以撕了这份契约。我也不会杀你,但我可能会把那只碍眼的东西给解决了。”这是邪羽的杀手锏,他就不信她还不会为了那个人的性命妥协。
“你…”千樱一时无言,想了很多句骂他的话,但最只说出了一句,“真是卑鄙…”
“不卑鄙怎么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呢?”他走到她面前,凑近她的脸,闻了闻她的体香,邪魅一笑,说,“手段,是达到目的的最好捷径。”
“为什么偏是我?你到底看上我哪点了?”她的身体往后倾斜了些,有些厌恶地扭过头问。
“如果你认出我了,你就知道为什么了。”他捏住她下巴将她脸扳了过来,逼视着她说。
“你到底是谁啊?!”这句话几乎是她咆哮出来的,她已经对他的身份不耐烦了,最讨厌这么无线索地猜一件事。
不过,他的体形和声音真的很熟悉,她总能将他的身影和不久前见过的柒羽的身影完全重合。
不,一定不会是他。她印象中的柒羽是很单纯善良的,不会像他这般奸诈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