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
今夜无月,只有几粒星点装饰着黑压压的夜空,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果真是个适合干坏事的夜晚。
一个披着黑色披风戴着黑色面罩的人影半蹲在乾明殿大门边悄悄地向里张望着。
虽然千樱有那么一点点的夜盲,但她敢断定,现在的乾明殿根本没人看守,她确实很好奇,但现在还不是犯好奇心的时候。千樱猫着腰踮起脚尖走进去。
室内灯火通明,明明空无一人,还点着这么多的烛火,懂不懂人走灯灭?真是浪费。
千樱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摘下衣帽大摇大摆地向内殿走去。
在内殿里一阵翻箱倒柜,别说蛊虫,连一个碗都没看见,又翻了翻那张龙床,什么都没见。
不会吧?难道是他把它藏在了某个密室里?
她转身,才发现屏风后好像有一个小箱子的影子,当她满怀期望地准备走近屏风一探究竟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道试探性的声音:“姑娘可是在找这个?”
她转身一看,是邪羽。
邪羽说着,带着温和的微笑晃了晃手中那半块玉佩。
他不是去给他皇叔祝寿去了吗?不是说今晚都不会回来了吗?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定睛看了看他手中晃着的那半块玉佩,却很是眼熟,再看见上面刻的那个“柒”字后,才想起。
这不是柒夜给她的那半块玉佩吗?
这块玉佩可是比母虫重要多了,一瞬间她将偷母虫的事忘之脑后,冲上前夺过那块玉佩放在手中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损坏之处后才松了口气,问:“它怎么会在你那里?”
邪羽依旧淡笑:“可能是上次你来我寝殿的时候落下的,我一直忘记还给你了。”
他的确是个很会隐藏情绪的人,心头正燃烧起的愤怒被那抹淡笑掩饰过。
那块玉佩他有细心观察过,一面刻了一个“柒”字,另一面刻了一个“兮”字,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还有另一半,而它的另一半肯定那个人的手里。再看看她那副紧张的样子,肯定对她很重要吧,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么?
即使他的妒火中烧,气到恨不得砸了那块玉佩,但表面不能表现出来,他一定要在身份还没暴露之前给她留下个好印象,像现在这副温孺的样子。
“那姑娘若是没事可以回去了,本王也要就寝了。”
千樱在四个侍卫的护送(说白了就是监督)下回到了留君阁。
她躺在床上叹了口气,看来,这下真的只有听天由命了。
没过多久圣旨便下来了,说三天后就举行封后大典。
这天晚上,千樱坐在窗台上望着明月沉思着。
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每次看见邪羽他都是戴着半块面具,偏偏遮住了最容易认出人的那些地方。会不会是他太丑而自卑到不敢见人?
但身边某个八卦的宫女又说见过他的脸,还夸张地说潘安和宋玉见到他可能都会自卑。她就纳闷了,如果他真的帅,那为什么要戴张面具?长得帅不就应该露出来炫耀吗?像柒夜那样,好几次都在自恋地问她,他与某某某谁更好看…
不过想到柒夜,她的眸子又黯了下来。
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不是那个“西门庆(指邪羽)”的存在,她现在可能和柒夜过的好好的吧,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唉声叹气的。
强扭的瓜不甜,他即使留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她现在可以用七个字来形容——身在曹营心在汉。
千樱并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现在正在寝殿做什么。
三天前,柒夜身边新上任的近身侍卫幽释(因为绝殇几天前请假回乡了)并没有为他带来关于千樱任何的好消息,而是带来了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很是陌生,上面说要柒夜三天后赶去龙曦国的都城烟州一趟,要他看一场好戏,而且还是永生难忘的好戏。去了绝对不会后悔,还可能会见到他一直在找的那个女人。
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还是关于她的,他自然要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