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做
邪羽说,他觉得封后典礼有点俗气,太没新意,想要破一次例,这次就像平常的王室娶妻一样取代大典,这样从正面看来,她就是他的妻子,王后这个名分,就放在了背面。
所以三日之后,千樱和普通的新娘子一般,穿着火红的嫁衣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等待着。
盖头下的她细眉如柳,眸若星辰,红唇似火,今天她似乎比往常任何时候都美,脸上浓浓的妆也为她添了一丝女人的妩媚。
想到今天的事一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千樱的心里有些不安,习惯性地用贝齿咬着下唇,手里那张纸也被她揉成一团,不成样子。
他说,只要配合着他演完今天的戏,他就把她想要的母虫给她,但并没说会放了她,但保护住母虫就等于保护住柒夜,所以她甘愿配合他。
而手中的那张纸,就相当于现代一部剧的剧本,上面的字迹是邪羽的,写上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然而她以为邪羽只是单单地要她演戏,却并不知道他还会请来一位特殊的观众,她有次问他,为什么要背这些话,她可以自由发挥的,但他却依旧是那副招牌式的淡笑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舞蹈”着的烛火也把殿内照得通红,这时门外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声。
好像是两个男人的声音,只怪这房子的隔音太好,她根本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也分不出两个男人的音色。
但其中有一个人大笑了几声,拍了拍手,她便认出了谁是邪羽。
千樱忍着反胃的感觉照着纸条上的喊:“王上,您怎么还不进来?人家…”她顿了顿,抚了抚胸口,继续说,“等…不及了…”
最后那几个字,是她真的花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喊出来的,因为她莫名地觉得羞耻,神似青楼女子招客人的样子。
这一声娇喊像一把利剑直直戳中柒夜左胸口那一块。这道声音,他是最熟悉的,即使能听出她故意改着音色,但他还是敢肯定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听,”一旁的邪羽将头转向他,似得意似挑衅地笑着,说,“我说了,你的女人现在在我的床上,你还不信。”
他不信,没见到她的真容他真的不会相信,也不敢相信,柒夜怀着最后一丝的奢望加快脚步想走入殿内,却被邪羽拦下。
“怎样?还想来个抢亲不成?”邪羽伸出一只手挡住了他,挑眉说。
“滚。”柒夜低吼。
然而还没闻到殿外浓浓的火药味的千樱继续喊道:“王上,您再不进来今天就不和你洞房了。”
又一声娇嗔传出,邪羽的嘴角咧出一个更大的弧度。
“戏你也看完了,可以走了吧?我可要去享受这个大喜日子该做的事了。”邪羽再次挑衅地开口,转身向大门走去。
千樱在殿里实在是等不及了,肚子饿得叫了起来,听了听外面两人还在谈话,她便扯下盖头坐在放着果盘的桌子旁吃了起来。
手边的那杯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勾起了她的兴趣,于是拿起喝了一口,细细品尝,还有几丝水果的味道。
喝都喝了,索性喝完吧。
千樱一口闷了那杯酒。
所谓有了一杯,就有第二杯,第三杯…这么一直下去,她自然就醉了。
这个时候的门外。
“我要杀了你。”
身后传来一声怒吼,邪羽转身,双手环胸淡淡地看着那个举着剑向他飞扑而来的人影,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脸上是一副有恃无恐的神色。
就在剑离他的胸口不到一厘米的时候,突然止住了。
蝼蚁爬身、冷热交替的感觉再次袭来,柒夜的全身一软,撑着剑半蹲在地上,紧咬牙关,硬是不发出一丝声音,一只手捂住左胸口,冷汗直流。这次发病好像更加严重,他的心像是被蚂蚁啃食一般,疼到快要令他窒息。
脑海里回荡着刚刚那两句话,那般娇媚的声音,他都不曾拥有过…
这么想来,他的头也如同裂开一般疼痛,那道声音像一道魔音,一直蛊惑着他的脑子,挥散不去。
“知道么,这样子的你,比残废还要弱。”邪羽蹲下身子,轻蔑道,“你就像一只蝼蚁,我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蝼蚁。你说说,哪个女人会喜欢这样子的你?”
柒夜的全身都在发抖,握着剑柄的手紧紧攥着,但他只有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人,却无力还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他眼里燃着熊熊烈火,大半是来自邪羽最后那句话,他这么说,暗示着什么…
邪羽勾唇,低声说:“今晚过后,她就会是我的了,你无论如何都别想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