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疯装傻
邪羽想过很多种在她醒后的样子,或是对他拳脚相加,或是变得郁郁寡欢,或是再也不见他等等,很多很多的可能性,可他从没想过,她会变得疯魔,只是溺了水,并未伤及脑子,为何会成这个样子?
“把这件事说清楚。”他阴沉着脸,虽然她抱着他,但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嬷嬷不敢直视他,视线一直放在地面上,说:“就在一个时辰前,老奴一直奉命守在留君阁照顾娘娘,当老奴打了一盆水准备去给娘娘擦拭身子的时候,却看见她突然坐了起来,对着窗外笑,老奴顺着她视线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当时吓坏了老奴。
然后娘娘似乎看见了老奴,她拿起鞋子跳下床指着老奴道‘呔!妖精往哪跑?看我俺老孙收了你!’然后一只鞋就朝老奴飞来,老奴急忙跑了出去……”
“行了行了,说重点,太医怎么说?”邪羽不耐地打断她。
“太医说娘娘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再加上心病的因素下,患了这个疯魔症。”
邪羽听完,抿唇打横抱起挂在他身上的女人,低低说了一句:“回留君阁。”
路上,千樱一直呆愣地笑着,有几滴涎水都滴在了邪羽的衣衫上,她像三岁小孩般揪着邪羽的头发,不正经地问:“小姐姐,你的头发好长啊,嘿嘿嘿…”
“我是男的。”邪羽顾不得擦掉衣服的涎水,而是微微笑着给她解释。
“啊你是猪八戒哈哈!我是孙悟空,你这个呆子!哈哈哈。”突然,千樱瞥到跟在身后的老嬷嬷,指着她尖叫道,“妖精放了我爷爷…啊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白骨精变的,快说,我师父在哪,否则俺老孙一棒挥死你!”
千樱朝她张牙舞爪,龇牙咧嘴,不安分地在邪羽身上扭来扭去。
“乖,咱现在不闹,你看现在我抱着你呢,等下掉下去了会摔疼的。”邪羽知道她现在的智商相当于孩童,便用哄孩子般的语气哄她。
“好,那你说你是猪八戒!”千樱提着邪羽的两只耳朵,拱了拱鼻子,笑道。
“我是猪八戒。”邪羽虽然没听过这个词,但他知道带个猪字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词。
“你是白骨精。”
“我是白骨精。”
“你是……白痴,世界上最丑最傻最白痴的神经病。”
“好,我是白痴,是世界上最丑最傻最白痴的神经病。”邪羽无奈地对她说,眼里不觉多了一份宠溺。
“哈哈哈……”千樱捶着邪羽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邪羽虽然不知哪里好笑,但看见她的明媚灿烂的笑容,嘴角也不禁勾了起来。
她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在他看来是很少见的,在他眼中如同稀世珍宝一样珍贵。
不管未来怎样,至少这一刻,是他抱着她的,这一刻,她是属于他的。
邪羽本来还想多抱着一会,可无奈这位大小姐要骑马,而这匹马就是他。
千樱借着邪羽的双臂爬上他的脖子,双腿叉开坐在他肩膀上,双手揪着他的头发,顺便拍了一下他的背大喊道:“冲啊,朕的这匹汗血宝马!这场战能不能打赢就靠你了!”
邪羽摇摇晃晃地走着,侍卫们则在他周围小心地保护着,生怕这位爷和这位大小姐哪里磕着碰着。
谁也没注意到她嘴角一闪而过的奸计得逞的笑容。
回到留君阁,已经到用午膳的时间了。
接下来的时辰里,晚膳之前,邪羽一直在陪千樱玩,玩什么?当然是一些幼稚无下限的游戏。
比如木头人,比如干瞪眼,比如给对方化丑妆,然后注视着对方不能笑,先笑出来的输。无奈他俩玩了三次,每次都是千樱绷不住噗嗤一笑,然后便借着没发挥好的借口要求再来。邪羽实在受不了自己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在第四局的时候假笑起来,让她赢。
最后他洗脸,那粉简直都能把茅厕的墙刷白。
古人习惯早睡,所以一吃完晚膳千樱就躺床上了,邪羽给她掖好被子,便转身走了。
他以为她会抓着他的衣袖挽留,可她没有。
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邪羽紧绷着脸从宣政殿(上朝的地方)走出,一路上都没说过一句话。
退朝后这件大事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王宫。
一直和龙曦国采取对峙态度的帝焱国今日忽然向龙曦国下了战书,并说三日之后主动进攻龙曦国。
邪羽因此心情极差。
柒夜突然要攻打他们,而且仅仅只给自己三天时间准备,想来柒夜是提前预谋好的,就只等三日之后的到来。
邪羽又怎么不知道柒夜这么着急打仗的原因是为了谁?
他勾唇一笑。
柒夜那只狐狸,果然是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