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升沧海 19

太子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文帝，文帝确如想像中那般，大发雷霆。太子如此，正好也证明了，他对曲泠君并没有私情，那么一切都好办了，只要查出杀害梁尚的真凶即可。

文帝将此事交给了凌不疑去查清，程少商担心皇后，拉着程君如躲在一旁听墙角，结果什么也没听着，还被凌不疑逮住了。

凌不疑（霍不疑）：还要偷听多久？

程少商：谁说我在偷听？

凌不疑（霍不疑）：你拉着阿姊一起偷听，不怕被三皇子知道了说你带坏他新妇，找你算账吗？

程少商：我……

看着程少商的模样，凌不疑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程少商：陛下命你去查案，你带上我可好，还有阿姊，我听说你跟她的搭档号称天下无双啊。

程君如：这话倒底是谁跟你说的呢？我与子晟，不过是英雄所见略同罢了。

程少商对着程君如吐吐舌头，之后又看着凌不疑，希望他能答应。

凌不疑（霍不疑）：你为何要去？

程少商：那你为何要去

凌不疑（霍不疑）：自然是为了圣上，为了天下。

程少商：我为皇后，为太子，你为圣上，是因为他对你有养育之恩，我为皇后是因为她对我有照拂之恩，是吧，阿姊。

程君如：皇后本就抑郁成疾，若是太子……皇后是个好皇后，好母亲。

凌不疑（霍不疑）：太子殿下有眼无珠，选错了太子妃，害得曲泠君所嫁非人，如今他想帮曲泠君一把，却害其卷入了更不堪的镜地，还把自己搭了进去，这太子做的可真是……

若是当初太子选了曲泠君，便都相安无事了。

凌不疑（霍不疑）：你当真要为了太子查案？

程少商：我反而是因为佩服他，才要帮他，这么些年，终于能果敢决断一次了，他十年前或许是做错了，但现在并没有做错。

听了程少商的话，凌不疑同意了她们姊妹二人一同查案。时候不早了，凌不疑该出宫了，程君如自皇后寿宴后，便一直宿在越妃宫里。

凌不疑（霍不疑）：若阿姊早生个几年，能嫁于太子，定能成为一个很好的贤内助。

两人并肩走着，凌不疑突然冒出来这句话。

程君如：若早生个几年，我或许不会是这般的我，而且我对太子妃那个位置，没有任何兴趣。

凌不疑（霍不疑）：阿姊闲云野鹤，可三殿下他有雄心壮志，阿姊一向拎得清，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凌不疑加快脚步离开了，程君如站在了原地，文子端有野心，她是看出来了，但太子也的确不堪为储君，三皇子，倒是颇有帝皇之能。

天亮时，程君如程少商与凌不疑一起前往梁家，梁尚死的不明不白，梁母问都不问，就妄想杖毙曲泠君，此事太过可疑。

听梁遐的叙述，梁尚是在曲泠君进去送饭之后被杀，在大家看来，曲泠君是最后一个见到梁尚的人，可曲泠君想杀梁尚，有太多机会，又何必在此时？

而且二人发生争执已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所以家丁才没有进门查看，曲泠君不傻，又怎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凌不疑（霍不疑）：此处血腥味太重，你与阿姊先去查问梁夫人吧，我也有话要同梁州牧讲。

程少商点点头，拉着程君如就往梁夫人的住处走去，正好看到梁母欲以私刑处置曲泠君。

程少商：住手！

程少商呵止了下人，程君如将曲泠君主仆二人扶了起来。

程少商：梁太夫人，此案尚未申清，你怎可滥用私刑？

“你是何人？怎敢管我梁家的事？”

程少商：我乃在长秋宫服侍皇后的程少商，特意随凌将军一起查明此事的。

“我们梁家乃是百年世家，圣上见了也要给三份薄面，曲泠君杀我儿子，证据确凿，怕是皇后想护太子，派你来阻止我，她的儿子是儿子，我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吗？没天理啊！你要阻拦我处理曲泠君，我要去告御状，我要去滚铁钉，我要让天下人知道，皇后是怎么袒护包庇太子的！”

程君如：放肆！皇后清誉，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污蔑的！梁太夫人要去告御状，要去滚铁钉，去就好了，何必威胁人？

程君如：梁太夫人这么着急给曲泠君定罪，是心虚吗？只要曲泠君死了，死无对证，随你们怎么编排即可，是吗？

梁太夫人被程君如的气势虎住了，但她心里明白，曲泠君今日必须死！

“你少炸我了，此事闹的人尽皆知，陛下皇后脸面无光！来人，给我打！”

梁太夫人发话，那些下人自然也是动手了，程君如与程少商一人抓住了一根邢仗。

程少商：住手。

袁慎住手。

随程少商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久违了的袁善见的声音，他是廷尉府侍郎，梁家又是他的母族，他会出现再正常不过了。

“谁要评理，便来找我评理，如若是官事，交廷尉府由善见负责，若是家事，既梁大人不在，就由我这梁家嫡女来定夺吧。”

“你个出嫁女，凭什么指手画脚？”

“就凭我是梁家嫡女时，你不过是我阿父身边的一个填房婢女。来人，将老夫人请入厅内，既然说是家事，那就叫上家中族老，按家族的规矩审上一审。”

梁太夫人被人带了下去，看着袁夫人的模样，程君如不得惊叹，这便是世家大族，嫡女该有的气势吧。

两人见梁太夫人被人带下去，自然也就放松了，对着袁夫人见礼，袁夫人看向袁善见，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程家娘子的身上，袁夫人大概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