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升沧海 29

外面，雷声作响，大雨顷刻便落下了，等程君如跑到文子端府上之时，早已湿透了。

只是程君如第一次来文子端的府邸。跟守卫说了自己的来意与身份之时，却被告知文子端此时并不在府中。

文子端从不徇私，这件事情人尽皆知，只是程君如想赌一把，堵他愿意帮自己一回，便在他府邸门口跪了下来。

程君如跪了半个时辰，没等来文子端，等来了他的一个侧妃，那侧妃看到程君如，说道：“殿下不会帮你的，你回去的。”

程君如：除非文子端亲口跟我说，否则我是不会离开的。

“放肆！你一个罪臣之女也配称呼殿下的名讳？”

程君如：我阿父无罪！

那侧妃笑道：“有没有罪你说的不算，不过话说回来，你认识殿下也很久了，还不了解他的脾性吗？莫非你真觉得他对你另眼相待，你就是一碟子菜了？”

程君如没有接她的话，那侧妃又继续说道：“你不过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娘，觉得稀奇罢了，我劝你还是莫要自作多情的好。”

程君如依旧一言不发，任由她说道。终于，文子端回来了，看到跪在雨中的程君如，连忙走向前。

文子端阿姌，你跪着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程君如：殿下，求你帮帮我，帮帮程家。

文子端你让我如何帮你？

“她想让你帮她程家脱罪。”程君如才张嘴，那侧妃便开口了。程君如不明白，她们才相见，为何她对她会有那么深的敌意？

文子端是这样吗？

文子端的语气冷了几分。

程君如：不是，是她胡诌的，我从未如此想过。

“殿下，她方才就是这般同妾说的，殿下不信妾吗？还是殿下觉得妾不可信？”

眼前这位侧妃是他所有姬妾中最得他宠爱之人，她安分守己，与人为善，而且她与程君如是初见，缘何要去冤枉她？

文子端我自然是信你的。

程君如：殿下的意思，是我不可信了？

文子端她是我的枕边人，难道还会骗我吗？我还以为你与其他女娘不同，你太让我失望了。

程君如：我让你失望了？哈哈哈……

程君如笑出了声，他说过会偏爱她，可结果呢？是啊，那侧妃与他相处了几年，他们才相处了多久。

程君如：我只是想知道我阿父此案的卷宗，难道很过分吗？

程君如：既你不信我，我也不想多说了，今日是我不知廉耻叨扰三殿下了，这便告辞了。

程君如捡起放在地上的剑，借力从地上站了起来，盯着文子端说道：

程君如：文子端，是我错信你了。

程君如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文子端心里倒底还是有程君如的，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他也心疼，但他也是有自己的原则，不管那个人是谁都不能破坏。

程君如想着去找万松柏，但程家已经全家入狱了，她们不能再连累万家了。程君如当掉了所有的首饰，买了一匹马，余下不多的银钱作为盘缠，她要去铜牛县，那里或许会有线索。

廷尉府牢房内，程君如个个都无精打采的，她们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程君如程少商怎么样了。

程姎：夫子，你来看我们了，可有堂姊和嫋嫋的消息？

程颂：袁夫子，可有我阿父的消息？

程少宫：袁夫子，嫋嫋可还好？我看她今日甚是伤心，你可多劝慰些，还有我阿姊，她怎么样了？

见袁善见过来，程家人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或许是因为，他们现在能信的，就只有袁善见了。

萧元漪：袁侍郎，圣上可曾说如何处罚三叔和二叔？姎姎是被我们牵连的，圣上既然可以放过君如和少商，能否也放过姎姎一命？

程姎：大伯母，我不走，我最庆幸的便是可以和大家在一起，我虽不似嫋嫋那般头脑机灵，也不似阿姊那般有主见，想不出法子救大家，可至少，我能在这照顾你和大母，再苦再难也绝无怨言。

袁慎别担心，程二老爷已经被白鹿山书院看管了起来，程县令夫妻也被圣上就地关押在骅县，程大公子夫妇被军营羁押，但军中同袍不曾为难他们。

袁慎你们放心，廷尉府会尽快查清此案，只要真相大白，大家很快就能出狱。

程少商跪在雨中多时，终于得见天颜，她相信，她的阿父不可能谋反，更不会投敌叛国。

文帝：朕也是按律法办事，你与其为你阿父鸣不平，倒不如问问他，为何要通敌？

程少商：臣女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为我解答。

程少商：我与阿母、阿兄、阿姊都在都城，衣食无忧，我也马上要嫁与子晟，阿姊与三殿下婚期也定下了。

程少商：我阿父万事不缺，母慈子孝，为何要通敌叛国？

文帝：是啊，朕也想知道。朕对你阿父不薄啊，为何要通敌啊？

程少商：我答不上来，陛下也答不上来，可见我阿父根本毫无缘由与陛下为敌，是以，我阿父定是被冤枉的。

文帝：雍王彭坤，朕也对他不薄，他们不也反了吗？所以光凭你说的这些，无法证明你阿父是被冤枉的。

程少商：那些乱臣贼子怎可与我阿父相比？我阿父可没他们这般蠢。不过，我阿姊已经去找我阿父了，等她回来，事情就可真相大白了。

文帝：你说什么？

文帝没想到，程君如已经去找证据了，不过想想，以程君如的性子，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她们俩姊妹的确像啊，都是倔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