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升沧海 31

程君如一路风餐露宿，直奔铜牛县，进来铜牛县之后，程君如打探到，原来当初她阿父跟着颜忠出城不过半日，便已有人拿着县令印入城，对方正是寿春叛军将领马荣。

待马荣占领铜牛县之后，非但没有伤害百姓，还将宁死不降的县丞李逢、尹崂游街示众，紧接关入大牢，只听得李逢怒声谩骂颜忠投敌，全城百姓皆知。

可程君如觉得事有蹊跷，李逢与尹崂竟宁死不降，待城破后又怎会成为俘虏游街示众？若是她阿父与颜忠真的投敌，此时又怎么可能不在铜牛县？

凌不疑将寿春的事情收尾后，便连忙赶往了铜牛县，而马荣也早已像楼犇投降，程君如装作流民，混进了铜牛县，在县衙附近蹲守，她的直觉告诉她，楼犇有问题。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等到了楼犇与马荣出县衙，便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见他们进屋子，程君如便上了房顶，看着屋内的三人。

“马荣，彭将军待你不薄，为什么要卖主求荣？”那人说完就拿着匕首刺向了马荣，楼犇拦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幕让程君如惊呆了，楼犇就马荣推向了匕首，随后赶紧跑出门去叫人，进来的人理所当然的将被楼犇称为刺客的人杀了。

程君如一个没站稳竟从房顶摔了下去，正好摔在了楼犇面前。他们二人从前见过，四目相对，楼犇一眼就认出了程君如，于是便对着里面的人大喊。

楼犇：他还有同伙！

程君如知道，楼犇这是要杀自己灭口了，她死不足惜，但程氏不能就这样受冤，程君如反应过来，扯下楼犇腰间的玉珏，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跑。

那些守卫却是对她穷追不舍，身后似乎还有一个楼犇，看来她这次插翅难飞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程君如跑到了山崖边上，下面是什么情况她看不清，滚下去或许有活路，被抓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程君如咬咬牙，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因为天黑，楼犇无法下去查看程君如是死是活，只待天亮。

待楼犇带人训到山崖底下时，只看到一摊血迹，并没有程君如的影子，她或许被狼吃了，又或许被人救走了，楼犇别无他法，之好私下去找程君如的下落。

在铜牛县牢狱内，李逢被烟呛到窒息而亡，凌不疑则是在牢狱中看到了程少商。

凌不疑（霍不疑）：少商，我来了。

程少商：我怕是回光返照的，你不是在寿春征战吗？怎会在此处？萋萋阿姊说的对，喜欢谁，睁开眼睛看到的便就是谁。

#凌不疑（霍不疑）：我来晚了。

凌不疑将程少商抱进怀里。程少商梳洗过后，凌不疑小心翼翼的帮她包扎着伤口，眼睛里满是心疼，像凌不疑这般的郎婿，当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凌不疑（霍不疑）：连战乱之地都敢闯，现如今，还怕疼？

程少商：如今阿父下落不明，全家人都入了狱，如今程家只剩我与阿姊了，若是不想办法救家人，为父母洗刷冤屈，难道还要安心坐在家里，等你来娶我不成？

程少商：你都不知道，我这一路走得多么难，去监狱看家人的时候，被袁慎给逮了个正着，后来回家，在腌菜缸里翻大母留的盘缠。

程少商：出城的时候，守卫搜身，又拿走了一半的盘缠，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到了铜牛县，只能躲在夜香桶里进城，现在想着那个味道，我还头疼。

没多久，楼犇推门进来了，跟凌不疑说了一些铜牛县之事后，又看向程少商，欲言又止的说道：

楼犇：马荣被刺杀当日，你阿姊也在，不过她从房顶摔下来，被当成了刺客的同伙，便逼到了山崖边。

程少商：我阿姊，她现在怎么样了？

楼犇：等我想到她是你阿姊，想让人住手时，她已经跳下了山崖，这是后来在山脚下找到的你阿姊的遗物。

楼犇将程君如遗落的蝴蝶发饰递给程少商，程少商看着发饰，眼泪夺眶而出。

程少商：她的遗体呢？

楼犇：我们去找时，只看到周围的一摊血迹，还有一些衣服碎片以及这对发饰，听村民说，那附近有饿狼，你阿姊怕是……

楼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程少商大概也猜到了。程少商抱着程君如的发饰，哭了起来，凌不疑心疼的抱住了程少商。

程少商：我阿姊是除了阿父对我最好的人，她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

#凌不疑（霍不疑）：少商，你阿姊那么聪慧，不一定她就……

凌不疑也不愿意去相信，程君如会这样死了，而且，楼犇不可能不认识程君如，一定要追到山崖边才认出她来，其中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