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春天番外1
田纳西州,印第安语意为“曲流”,这是个富有冒险精神且充满艺术气质的南方之地。这儿不仅是乡村音乐的诞生地也是“志愿军之州”。在这里,只要战号一响,正弹着吉他、拉着梵婀玲深情歌唱的男子,就能立即扛枪上马变身杀神。
田纳西州内有三条大河,分别是田纳西河、坎伯兰河和密西西比河。我和逸天的小家便建在田纳西河畔。
两年前,亚德利借口旅行拉我俩来田纳西州,到了目的地后不久便露出他真实目的:他想投资建水坝、办农场,要拉我俩当长工。
原来,罗斯福上台后,针对田纳西河水患横行,灾害频繁的情况,建立了田纳西河流域管理局,综合治理这条内河。这个局虽属国有,但并不排斥民间资本的介入。亚德利的旧友,之前美国国务院的同事告知了他这个信息,而亚德利手头正好有一大笔国民政府发给他的酬劳,当下动心无比。无奈他是个天然呆,除了破解密码脑子还灵光外,其他的事就甭指望了。于是,在我和逸天婚礼的第二天,我俩就很悲催地被拉上了贼船。他还厚颜无耻地说刚送给新人的大红包就是未来半年的薪资了。
妈妈对这事倒是热心。她说田纳西是她少年时留学的旧地。看着一年比一年严重的水患,心里很不好受。辞行的前夜,妈妈悄悄塞给我一箱子金条,说原本是要给我的压箱底钱,之前不方便是怕温歆依见了吃味。现在既然有这个投资机会,就当是送给我们投资的本金了。
这两年,我们一起投资改造了三处大坝。我和逸天拿分红建了个大农庄,庄前蓄水做了个人造湖,可撑一叶扁舟,赏山品水,悠然自得。有游人偶至此处,不禁惊诧眼前的世外桃源,我们拿出庄内自产的果蔬、禽肉,做得一桌家常菜来款待远方来客。
慢慢,竟有不少人知道了这处所在,常来此观光。亚德利灵机一动,在农庄搞起了旅馆,专门招待游客,算盘打得铛铛响。
边看账本,我边愤懑,谁说亚德利呆的?!合着全被他剥削呢。我拽着一旁闲坐着翻看报纸的逸天只摇,你看你看,你老婆被人欺负了。逸天摸摸下巴,要不,找他收点地租?嗯,我狠狠点头,果断同意。嘿嘿,正想着该收亚德利多少地租,这个和曹操一般神速的某人出现了。
“Sissi,Gao,我的书出小样了!”亚德利乐颠颠地跑进来。
我懒懒地抬眼:“让我看看是哪个冤大头出版社。”
我的讽刺并未减低亚德利的兴奋:“中国密室?这名字,帅不帅?”
**草翻着样稿。一行字眼吸引了我的眼球——
【她沉默寡语,大大的黑框眼镜遮掩了如水的瞳眸和青春面容。然而,却骗不了我......
……阴暗的走廊,她正要点点头,与我擦肩而过。我立住脚步,将头低下,俯近她窈窕的身子,悄声道:“周小姐,我已破解了你的密码哦?”
她诧异地抬头:“密码?”
“嗯,周小姐身体的……密码。”我几乎能呼吸到她肌肤的馨香。
她身子一抖,红晕爬上她如细瓷般腻白的耳垂,鼻头冒出细小的汗珠……】
“啪!”我把书重重合上,什么乱七八糟!
“谁是周小姐?检译室有这号人物?”看书里的职务描写,那……分明就是写的我!!太恶心了!!!
“Sissi,别着急,虽是借用你的职位,但人物绝对是虚构哇!要知道,小说畅销秘诀,主人公定要有跌宕起伏、欲生欲死的爱情哇。”亚德利看我脸色不对,马上指天画地地表示无辜。
想想书里面的肉麻描写,再想想那竟是以我为原型,越想越恶心,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头一股酸腥味压抑不得,哇地一声,开始大吐特吐。
原本是在旁边微笑看我和亚德利的逸天,顿时慌了神,俯身过来,一边大力抚着我后背,一边急急问:“怎么了?莫不是昨晚着凉了?”
昨晚?想起昨晚的情形,我不禁脸红。这呆子,怎么当着人瞎说!又气又恼,越发吐得厉害了。
这一吐真真是天昏地暗,差点连胆汁都吐光了才止住。我眼泪汪汪地倒在逸天怀里,他给我擦拭额头和鼻子上的汗,眼里满满都是歉疚:“莲西,我错了,以后再不敢那么闹你了。待会喝碗姜汤压一压。”我无力地摇摇头,这木头,当着亚德利这个大嘴巴,有些事能不说么?逸天却以为我在安慰他,更是内疚得很不得以身替代。
唉,这呆病可有得医?
幸好亚德利没注意听,他将妈妈留在庄里的家庭医生钟大夫叫了进来。钟大夫二指搭在我脉搏,微微沉吟。然后笑眯眯望着我:“小姐的上次葵水是几时,还记得清楚?”
我愣愣地摇头,这个朋友,从未准时,我也没记过。
钟大夫不赞同摇摇头:“你也太不小心,这都怀两个多月了,还毫无察觉。”
他又转眼看向逸天:“虽是年轻夫妻蜜里调油,但是怀孕初期需静养,小姐的现在脉象显得元气不足,故而万万要节制房事。”
“哈——!”亚德利在旁边怪笑。
我遮住脸,糟糕,这货全听见了。
逸天瞬间呆了,双眼澄亮,左手抓右手,口里嚅嚅着在原地转圈:“两个月,两个月……今年耶诞节我们就是一家三口!这……这,可如何是好?”
看他一时喜一时愁,我郁闷地想:“这是差别待遇么?他可没这么紧张过我。哼,我……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