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春天37
天黑水深,暗流湍急,士兵们搜救无果,正欲扩大搜索范围时,对岸传来枪声,三合社拉响警铃。无奈之下,温歆怀强拽着我和王菲菲上车,迅速撤离。
我大病了一场。医生说是寒气入骨加之忧思过重,引发了旧伤。妈妈将我接到温府照顾。温歆怀很细心地将那盆雏菊也带了过来,放到温室里细心培育。一个月后,等我能慢慢坐起身时,窗台上的雏菊正精神抖擞地打着花骨朵。
这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我们营救逸天的行动被日本人借题发挥,他们向闸北中国驻军发动攻击,我十九路军翁照垣部随即起而抵抗,战争爆发。
让日本没想到的是,这次上海之战并不像东北那么顺利。因为检译室的情报支持,国民政府做了完备的军事部署,对十九路军源源不断地支援让日军感觉非常吃力。
日军先后三次增兵,并动用了生化武器。虽然,我们已有准备,奈何日军的生化武器实在厉害。中方一直没找到有效的破解方法。我们的士兵好些被感染。
最后中方被迫全军退守到第二道防线(即嘉定、黄渡之线),日本占领了上海,却也无力再继,不得不主动宣布停战。
生病期间,丽花皇宫的旧友们都来看过我。值得庆幸地是,大家很幸福。因为孔刚被铲除,阿德和凤萍不再流离失所,小蝶和家豪订了婚,家豪的母亲安然在世。露露和达生的关系也迅速升温,二人黏糊得紧。
冬去春来,雪化了花开,大地换上新颜,杨柳堆烟、碧草如丝、花团锦簇,好一派旖旎景象。
我的心却停在那片雪地,荒凉而空寂。
那晚之后,我一直很冷静。逸天,你的仇人尚在,快回来!
那个沉稳机智、百折不回的逸天
那个深沉莫测、隐忍坚毅的逸天
那个眉目俊雅、气度高洁如月上松岗的逸天
那个傲然不群、面对我却狡黠且孩子气的逸天
就这样不在了?放弃他的信仰、放弃他的事业、放弃他的所爱,撒手而去?我是怎么也不信的。
梦中常见,他一身战衣,奔走在硝烟战火中,傲然斩杀倭寇。梦醒后,我微微笑着,山本武藏还在,你定会来吧。
我坐在窗前,一点点刻着手中的木块。木头初初成形,依稀是个男子。
730天,17520个小时。逸天走了已有两年。
还记得,那年春末夏未至,山本武藏代表日方在虹口公园签订停战协定并庆祝日军胜利。我在制高点向山本射出了三枪。看着山本倒地,听着子弹在我身旁呼啸着飞过、日本士兵向我埋伏点呼喝着奔来,我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泪如雨下。逸天,你,真的不来么?
后来,大毛是怎样将我半拖半扛着回来的,我全然不记得。只是觉得,逸天真的走了,那生亦何欢?重活一次就为救你,我没做到,生命的延续还有何意义?
大毛一直在耳边说着什么。我只是枯坐,不言不语、不食不寝。
不同的人来了走,走了来。我,不听不问不想。
直到,亚德利来了。
他对我大吼:“你在干什么?他死了吗?你找到他尸首了吗?如果哪日他回来,你却不在,你让Gao怎么办?”
我缓缓抬头,想拉住亚德利,却因静坐太久,关节僵硬得无法动弹,只得哑着嗓子说:“他……没死么?”
“谁说他死了?”亚德利哼哼
“他为何不来?”我眼睛亮了亮。
“或许他正在哪儿养伤呢。Gao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自杀?”亚德利晃着我们三人的合影,照片上逸天笑得明媚。
望着照片,眼睛干涩干涩,我沙哑着嗓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
“主未让你绝望,为何你要放弃希望?”
是啊,万能的主,求你怜悯我,因我终日求告你。
自那后,我重拾信心,开始悠长的等待。
安静地生活,安静地工作。一开始,空闲时,我尚有些燥郁,妈妈让我学雕刻。我发现这很好,慢慢雕画着眉眼,就好像在细细地、温柔抚摸你。半年后,看着手心终于能成形的逸天的人像,泪,如决堤。
Hey 我真的好想你
太多的情绪 没适当的表情
最想说的话我该从何说起
如果没有你 没有过去 我不会有伤心
但是有如果 还是要爱你
如果没有你 我在哪里 又有什么可惜
反正一切来不及 反正没有了自已
Hey 我真的好想你 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