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春天34
三合社位于湖心小岛。四周环水、植被密布。从岸边远远看去,根本不能发现岛内的建筑。
穿上潜水服,我们悄声下水。本是让王菲菲等在岸边,她一定要跟着。她瞪着我:“你行,我也行。天哥哥会看到我的诚意。”望着奋力划水的她,我暗暗叹息,她也算是有情有义。
伏在岸边的礁石,温歆怀向身后比手势:门口四个卫兵,上面两个,下面两个。身后的特工如幽灵般闪出,沿着阴暗靠近大门。及近处,忽的翻身而上,动作快如闪电,捂嘴拧脖,倾刻两名卫兵毙命。换上士兵的衣服,二人又晃到门楼上,不待楼上士兵呵斥,匕首一挥,一串血珠登时带起,又是两人倒下。
我和歆怀换了装。几人向实验楼走去。
实验楼走廊,阴森冰冷。“啊——啊——”痛苦地吟叫声不时冲击耳膜。我将牙咬得咯吱直响。逸天,你再坚持下。
“嗨,你们哪里的,怎么不在门外值守?”一扇门忽然打开,一名白大褂探出头来用日语呵斥。
我低下头,拉粗嗓子,用日语回答:“长官,这是新到的两名实验品,我们要押送到520室。”
白大褂挥挥手,让我们走。经过时,我瞄了眼门内,只见满地鲜血,一个人抽搐着低低哼,几个人正将他切割成块。
我心肺几乎要爆裂,杀掉这些畜生!将将要移步冲上前,歆怀死死拉住我手,用神眼警告,不可鲁莽!
终于到达520室。门内一片安静。是未开始还是已然结束?我浑身颤抖,不敢推门。
歆怀扶了扶我,拧开房门。门内门外皆是一震。
逸天,还活着!
只见逸天手持手术刀正挟持一名白大褂。墙角缩着两名护士。
白大褂以为是自己人,抖着声音说:“快,快拿下这个疯子。”
逸天白衣残破、浑身血迹斑驳,神情狼狈,可嘴边的微笑却依旧沉静潇洒
剪影的你 轮廓太美好,凝住泪才敢细看。我噏动着双唇,竟无语凝噎。
逸天灿然一笑,恰似春还人间,万树花开,倾泻一地芳华。
“莲西……”似喟叹似低吟,普通二字,此时听来却如此勾魂摄魄,千回百转。
我痴痴地看着,压抑梗在喉头的呜咽。你还在,真好……
太久太久了啊,一个错乱的吻,便让我倾尽所有;从上辈子就纠缠的思念,让这个从容俊雅的少年,深深烙印在我心头。
“小心!”王菲菲尖叫。
只见那被挟持的白大褂见情形不对,不顾刀在喉,忽地抓起身前器械台上的一管注射器,奋力扎向逸天手臂。
逸天猛地挥刀,那人倒下。我冲上前拔针,然已晚,针管里液体不剩几滴。
我惨白了脸,想上前抱住他:“你怎样……”
逸天脸色亦有些发白,他伸手轻轻拦住我,淡笑着:“莫靠近我……怕传染。而且……歆怀在呢。”说到后来,声音竟有些委屈。
这顽固的呆子,我不禁恼怒,但心疼他的心情湮没了一切,只是焦急地说:“好,好,我不靠近,回去先看大夫再说。”
那厢歆怀已经搞定。逸天、王菲菲和一名特工都换上了白大褂。一路悄悄潜出实验楼。
顺利游回对岸。我不禁长吁一口气。
雪不知何时已停,覆盖在岸石、枝头、房顶、大路,高高低低堆砌着,让月色下的景物平添几分曲折委婉。
回头看雪光月色中的他,人如皓霜,清雅出尘,却像个极易破碎的琉璃,只恐,触之即散。
我压下心底惶恐:“你快快上车,随我们回去看医生。”
逸天望着我,灿若明星的眼眸涌动着无法言说的情意,恰似雪后暖阳化去这夜的冰冷。他微微一笑,满是慵懒松适。轻抬手,似要抚摸我脸,却在半寸外停住,隔着晚风细细勾画我轮廓,流连不舍、温柔而小心。他的手白得几近透明,在月的映衬下,如幻如梦。
虽未直接接触,被他虚虚划过的地方仍觉得火烧烧。我不禁捂住发红的脸,低头瞟向旁边,咬着唇悄声说:“还有别人在呢。”
逸天顺从地放下手,目光仍眷恋缠绵,他低低道:“莲西,很久不见,都有些不记得你的样子。是我……失态了。”
我心酸且羞涩,颤抖着声音:“等你好了,想怎么……就怎么……。”
逸天没有回答,只莫名地笑了笑。
“天哥哥。”王菲菲站出来怯怯地说。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