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春天31

再去上班时,逸天已不与亚德利一起做事,由王守礼另换了间办公室。王菲菲成日里趾高气扬地挽着他出双入对。纵然知道有苦衷,我仍心酸难奈。其实,很想冲上去重重扇飞那个蠢女人,但是,为了配合他,我只能低头不语。

亚德利和温歆怀最近都有些小心翼翼。我几乎被气笑,你们两只,别跟欠人银钱似的小声小气,我洪莲西还怕没人要哈。

亚德利谄媚着陪笑说:“Sissi,我的女神。我的徒子徒孙紧着你挑。”

温歆怀也挺身表决心:“来吧,我的胸膛永远只为你敞开。”

我斜睨着他们:“在你们眼里,我竟如此饥渴么?”

最近,日本人的电文往来数是以往几倍尤甚。检译室常忙得废寝忘食。

“啪!”亚德利将一摞稿纸摔在桌上,挠挠头发,长叹:“唉呀,一会跟踪上海的气象,一会又让日侨撤离,难不成日本人马上就要搞空袭了?可恨啊,最关键的军电破译不出。”

给他递上一杯热热的咖啡,我轻声说:“虽军电不能破译,从其他的大概也能推演得出了。日本的居心路人皆知。让日侨提前撤离,又频繁监控上海的气象资料,足以证明他们准备登陆作战了。”已是12月,离一二八事变仅月余。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冬日天光甚短,稍稍晚了会下班,外面竟已是夜幕沉沉,幸好地上有寸许积雪,将暗夜稍稍柔和。我立在院墙处等歆怀倒车,雪又落了下来。

正呆愣间,身后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好奇地回头看看,是相携而来的二人,真刺眼。

那个王菲菲,你没长骨头吗,软成那个程度是有病吧?另外,你家缺毛巾么?瞧着点好不,城墙厚的脂粉全蹭逸天衣服上了。

逸天,你个呆子,受伤后连神经末梢也萎缩了?这么肉麻的姿势!!你是想死啊想死啊还是想死啊!!!

我狠狠抠着墙皮,好脆滴墙皮哇,这个施工质量也没人管管么?雪绒花,雪绒花,一年春色到我家,哎呀,那个瓜田李下。呸呸,想什么呢。我是透明的,我是透明的,贱人赶紧消失,小心女汉子雄起变身钟馗道君!

我闭眼专心催眠,免得自己控制不住暴躁的情绪,那个女人却不肯消停。昂着头过来:“真巧啊,洪小姐不会是在等谁吧。要知道,有些人不是你的,怎么等也等不着哦。”

我皮笑肉不笑:“恭喜王小姐有此心得。”转头继续看墙,看墙,把墙看穿。

“你……!”王菲菲气得直跺脚,转眼又马上得意地说:“耶诞节是我和天哥哥的订婚仪式,洪小姐不妨过来,届时会有很多年轻俊杰到场,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哦,依着洪小姐的皮相,想是能吊着金龟婿吧。哦嚯嚯嚯。”笑声像只老母鸡。

她绝对是故意气我,很不幸,我真的被气到了!咔嚓,指甲被墙折断,十指连心都不及此时内心的刺痛。

“莲西,让你久等了。”歆怀车将将开来,他下车揽住我的肩,低头柔声说:“冷不冷,手给我暖暖。”说罢,不由分说地握住我手,又淡淡道:“那提前恭喜二位了。不过’俊杰’之类的还是留给王小姐吧,想来这方面的’经验’你定不缺乏。”说罢,不再理会脸色泛青的王菲菲,径直拉我上车。

我瞪大眼看着开车的温歆怀,这厮冷厉起来也挺吓人啊。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哈哈大笑,直笑得潸然泪下。

“唉,别笑了。想哭就哭!最看不得你这么别扭。当初你对我的那股狠劲呢?”歆怀捶着方向盘教训我。

默默无语,我转头看车窗。别怪我徘徊辗转,这是两辈子的执念,深到骨髓中的心事,早就是层层叠叠、曲折蜿蜒。

还记得前世,我们私定终身。你告诉我,待和平后,再为我办场风光的婚礼。还记得你牵着我的手说,从今后,你的家乡就是我的家乡……

人们告诉我,爱情需要等待。其实,没人知道,我的爱,只剩等待,等着与子成说、等着兑现这承诺……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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