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春天30
在家休养时一直不见大毛与我联系。找去新青年杂志社,却发现坂本带人正在大门口查封,随行的士兵还押着两个有些熟悉的面孔上车。周围行人纷纷躲避。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冲向头顶,我的心如同在油锅中沸腾。组织被查抄、锄奸团(记不清前情的看官可查阅21章)行踪不明,逸天举止大变。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文换了住处。费了很大功夫,总算联系上了他。当我询问最近情况时,刘文沉思很久,终于告诉我,上次截杀行动失败,有同志被俘后叛变。幸好此人并不了解铁血锄奸团的核心机密,所以损失不算大。不过,新青年杂志社的集会地被查,锄奸团的活动暂停。和王亚樵的联系中断。
关于逸天,刘文并未直接回答。只记得他目光复杂地审视我,半天才慎重地说:“你须服从他的指令。”
严厉的话语,却带给我一阵狂喜。这呆子,果然是有苦衷么?我也是个傻的,怎么就不冷静了呢?他是个会把生命献给事业的人啊,我竟没能去体会!他还是这般小瞧我,为何不能坦诚些?!一时间欣喜、懊悔、恼恨、心疼万般思绪化作一泓秋水,任思念缠绵,蔓延。
我好想你 好想你
辞别刘文便决定去斧头帮找大毛。一进大门,我被一片素缟惊得慌了神。抓住领路的人,急急问:“怎么了?谁出了事?你们昴少爷……?”
领路人用袖角狠狠擦了擦眼,恨声道:“昴少爷受了几处枪伤。不过幸好无性命危险。只是被抓去的兄弟,前几日被抛尸在大门口。七窍流血、全身裂成一道道,没一处好的……帮主说是疫症,尸体必须火焚。可怜死了都不能全尸……”我听得心脏一阵阵缩紧,孔刚!实在太狠毒!!
推开房间,满屋弥漫着苦苦的药味。大毛正闭眼躺在床上。面色枯黄、嘴唇惨白,手上、腿上皆包缠着纱布,纱布下仍清晰可见血迹未干。竟是伤得如此严重。 似乎感受到有人接近,大毛慢慢醒转过来。看见是我,他颤着声音:“姐,没完成你的嘱托……”
“不,我最大的嘱托是要你安全。你做到了,姐很欣慰。”我微笑着摸摸他头。
原来,在山本武藏抵沪的那天,大毛的眼线无意间听到孔刚的工人抱怨,说是当晚有大买卖,半夜了人都不能回家,还得在码头值守。于是大毛埋伏了一批人在码头,准备半夜截货。谁知,这竟是孔刚的圈套,真正的货物早就悄悄运完,当挽不过是个陷阱。去的弟兄当场死了五六个,被抓了七八个,就在大毛负伤而独力难支之时,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将大毛从弹雨中背出。
大毛喘了喘气说:“是高大哥。他为了救我,肩膀中了枪。背我回到这里时,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了。幸好这儿医药都全备,马上给他止了血才没大危险。可是他一醒就挣扎着走了。到现在我也没见着他,更没机会道声谢。”
听到这儿,我心痛不已。那天早晨,说着绝情话的他,竟是受着伤的!!两世了,我还是不懂他。骄傲似他、深情似他、善良似他、隐忍似他,从不曾善待自己。他总是将自己逼到死角,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闯不进去。原谅我,总是不懂你,蓦然回想往日点滴,原来就连你的微笑,此刻都让我感到如此忧伤……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