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春天26
逸天被亚德利留下来协助工作。
王守礼睁着鱼泡眼瞪逸天:“有进展第一时间汇报。”
逸天一脸波澜不惊:“我只负责整理初级资料,明天我会把整理的明细给你审阅。”
王守礼怒道:“我需要初级资料吗?我需要具体的进展!”
“哦,如果亚德利先生让我接触这些资料的话。”
王守礼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我担心地望着逸天,他微笑着安慰我。
“Gao,快来。”亚德利传来兴奋地叫声。
走进亚德利的工作间,只见桌上、墙上、窗户玻璃上到处都画满了数字、字符、字母等莫名的线条符号。亚德利正站在一扇玻璃窗前,上面写着“1349,5727,7234,mifto lofed”等等,数字字母间画满线条。
“Sissi,Gao,你们看,我刚刚对这些数字和字母进行了重新组合,居然出现了her light grain 3个单词!”
逸天眉头一皱:“这三个单词好熟悉,似乎在哪看过?”
“对,我有种感觉,这三个单词就在我们身边,甚至就在一本书里。这份电码实际上很简单,就是字典法。只需要找到那本书!”亚德利兴奋地大喊。
“可是,到底是什么书呢?”我问。
逸天沉默不语。亚德利挠着头发:“老天爷,我都三天没好好睡觉了。希望上帝能在梦里给我提示。”说完就倒在工作室的行动床上呼呼大睡。
真像个孩子,我笑着摇头,给亚德利盖上毯子,和逸天轻轻合门离开。
逸天眉头紧锁。坐在办公室的桌前沉思。我不忍地走上前,想揉开他眉头。微凉的手指甫一接触他,我俩都不禁一颤。逸天握住我手,目含痛苦地说:“莲西,我好恨。怎么这么无能,不能解开这密电。”瘦削的手指紧紧攥住电文复写件,指节发白。
我叹口气,轻轻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电文有两份。一份是外交电。已经解开:“着令驻沪总领事做好迎接山本武藏将军事宜。随携大宗物资按下附军电之布置,调配港口进行运输。”另一份,就是尚未解开的军电。
逸天盯着电文,眼中满是血腥:“山本武藏!”我上前抱住他头,轻轻拍着哄着:“别急别急,总有办法。”
刚走出办公楼,忽然觉得鼻尖有凉凉的湿意。抬头一看,天空正开始悄悄飘落雪花,一朵、两朵、三朵……越来越多。今年的第一场雪,我深深呼吸,寒冷的夜风夹着清凉、甘甜,这是雪的味道。我心底泛上久违的童真,不禁举高了手,在原地转着圈想去接洋洋洒洒的雪。
从办公室取来雨伞的逸天看到我的幼稚也不禁笑了,扶住将将要转晕的我,笑说:“我可得抓紧你,要不,说不定你就像这雪飘飘渺渺无踪迹了。”
我调皮地回说:“如果我是雪,那你可要犯愁了。看,抓不住哦。”我张开手,手心的雪全化成了水。
逸天吻上我手心,沾上雪水的唇在雪光中发出晶亮的光:“那……我就把你含到嘴里,哪儿也不许去。”
我心一阵狂跳,甩开他手,转头掩饰发烫的脸,嘴硬地说着:“沙文猪,我偏要跑。”不待说完,我便跳得远远地,望着他哈哈大笑。
雪纷纷扬扬,路边的盈盈灯和着梅香映衬逸天鲜朗的眉目。只见他微张红唇,眼带笑意,如仲夏夜的梦,绚烂璀璨。我觉得腹内的词汇太过贫乏,无有一词能表达此时内心的倾慕。雪渐小,月光穿透云层,霎时穿透漫漫光阴,投射在这不经意的一瞬,让我此去寂寂岁月,常怀想梅香萦绕的他,和此刻砰然的心动。
回到住处,发现信箱里大毛给我留了言。上次陈米换新粮的事情暴露后,孔刚被赶出恒社。他干脆明目张胆地成为日本走狗。大毛说近期孔刚仗着日本人的势力,火拼小帮派,拉拢青帮和斧头帮这样的大帮派,动作频繁,像是要合拢全上海的码头归其所用。 我心中一动,那外交电文中提到的运送“大宗物资”,孔刚是不是正积极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