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春天24
“好啦,好啦。莲西还是小女孩,你说这么些弯弯绕绕的,别把人给吓坏了。”温桓氏笑着打断,挽了我手说:“走,我们去吃饭,国家时事自有他们大男人操心。莲西,你今天就只管吃得饱饱的。”
我很享受她的关爱。温歆怀真幸福啊,有这么好的家人。
看着满桌的菜,我竟发现有大半的菜是我喜欢的。看出我的迷惑,坐在身旁的温歆依挤挤眼,神秘且小声地说:“有人把你喜欢的菜都背了下来。吩咐厨子一一做得。嘻嘻,他可是个居家好男人哦,赶快定下来吧,莲西姐。”
我差点被口水呛死,怎么感觉不对劲。我瞪着对面的温歆怀,挑挑眉,怎么回事?
温歆怀摇摇头耸耸肩,一副无辜表情。
温歆依哈哈大笑一声:“哥、莲西姐,你们暗送秋波最好找个无人处,现在一桌人全看着呢。”
我踉跄一下,几乎打翻汤碗。这……似乎误会大了。
“依依,食不言。”温桓氏在旁边轻声提醒。
“妈,我是真觉得莲西姐和我哥很配啊,且不说其他,就属相,我哥属马,莲西姐属羊,绝配啊。”
“哐当!”就在我终于明白温歆怀那天为何吞吞吐吐而感到羞愤难当之时,温桓氏不知为何脸色大变,竟失手打碎了碗盘。
大家担心地望过去,只见她脸色苍白,哆嗦着嘴唇问:“莲西……你……你是丁未年生?是几月生?”
我莫名其妙:“是丁未年,但不知道是几月。因为我是耶诞节被送到教堂,所以玛丽亚修女就把那天当做了我的生日。”
“丁未年……耶诞节……玛丽亚修女”温桓氏嘴唇苍白,脸上却泛出狂热的神色。
“阿珍,你冷静点。”温毓庆站起身扶着温桓氏肩头轻拍“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么会儿。”
温桓氏恍然未听,站起身来,拉着我的手:“我儿,你心头是否有颗粉色如花胎记。你旧时的襁褓是否绣有’依’字?”
怎么可能,这么戏剧化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一时间我惊得不能言语。
温桓氏大颗的泪珠滴落在手上,我也不禁红了眼眶,哑着声:“是……”
“我苦命的儿啊。”话音未落,温桓氏已经紧紧将我抱住,大声恸哭着。
前世,我以为,来到人间,总有一个角落会将我搁置,总有一个人需要我的存在。在属于我们的狭小世界里,守着简单的安稳与幸福。这样,尽够了。然而,我知,那是遥不可达的彼岸。
主说,将耶和华常摆在面前,因他在我右边,我便不致摇动。他必将生命的道路指示我,在他右手中有永远的福乐。自重生后,我开始坚定地信奉主,敬畏且仰望他,今日所得之喜乐,未尝不能说是主赐予我的慈爱。
原来,温桓氏是温毓庆的续弦。我,原名桓依依。是桓慧珍的未婚子。故而被桓氏族长——桓慧珍的父亲、我外公,所不喜。桓慧珍在外偷偷生下我,不到半岁时便被外公发现,就在耶诞节前夜强行抱走并抛弃。
桓慧珍被幽禁在家。后来发现患上严重的抑郁症,不得不送去英国疗养。在英国医治了三年后才慢慢好转。不曾想在泰晤士河畔巧遇新近丧妻来英散心的温毓庆,两个伤心人互相慰藉,竟慢慢生出感情。然而,我的失踪一直是温桓氏的心结。我外公是个心硬之人,直到十年后临终之时才告诉我母亲:“圣东堂、玛丽亚修女。”
母亲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木板,开始疯狂地沿着这个线索寻找,终于找到我的收养记录,却发现就在我12岁那年,因为玛丽亚的离世,包括我在内的一批孩子被人领养走。按登记的名字地址查找却查无此人,至此再找无可找。
我不禁唏嘘,人生无常,聚散有时。今生,能享有母爱,也不枉重来这么一遭。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