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山庄22
酒坊屋顶。
齐岳:你猜这会儿桑师妹和无情在做什么?
褚君谢:(撇撇嘴)我怎么知道?
齐岳:你安排这一出不就是希望她留在无情身边么?褚君谢:(冷哼)我希不希望她都想着那残废,我有什么办法?打断她腿让他们做一对轮椅鸳鸯?
齐岳:他日无情一定是非常感激你。
褚君谢嗤笑:谁稀罕他感激!我为的又不是他!
齐岳:桑师妹也必定记着你的恩情。
褚君谢(灌了口酒):我帮她与情郎复合,她当然会记我的情!
齐岳:(失笑)你真的那么吃无情的醋吗?
(随即望着君谢,目光轻柔而和煦):
桑师妹曾经说过,她生命中最重要四个人,蔡京、无拘、你,还有无情。蔡京挟恩图报,本就不是出自善意,可她至今仍不忘其养育之恩,竹无拘是第一个真心对她好又不求回报的人,亦师亦兄,可惜缘浅命薄,只留下一只笛子与无限追思。
齐岳看着他的眼睛,清澈,明亮,真诚:你和无情还在。你之于她,与无情之于她的意义虽不同,却同样重要。就算日后你们不能常见面,这份情意也将永记心头,君谢,你并没有失去什么。
褚君谢:(故意不看他)……婆婆妈妈唧唧歪歪,啰嗦!我谁啊我!堂堂灵犀绣庄庄主会那么小心眼吗!
我是看那脚瘫可怜才把小妍借他相思病的!
齐岳:(忍俊不禁)是极是极,那么敢问褚庄主是否有兴趣叨扰桑医师和无情公子相会呢?
褚君谢:(挑眉,有些惊异地看着齐岳)你不是在“暗示”我去偷窥吧?齐岳露出畜生无害的招牌笑容:不是暗示,是邀请。
褚君谢:(歪头睨向他)“正人君子”也对这见不得人的勾当感兴趣?
齐岳:(带着一抹温文儒雅的眼神凑近,低语道)怎么我没告诉你吗?其实在下表面道貌岸然,内心奸邪无比,生来就与褚庄主你狼狈为……奸。
“噗——”褚君谢很没有形象地把酒喷了出来,“饶了我吧,害得我差点把前年的年夜饭也吐出来。”(说完施展轻功逃也似地窜离)
齐岳微微一笑,身形一动,紧随其后。
【场景切换】
屋内。
无情静静地看着芷妍。
她清瘦了些,一贯的恬淡敛在唇边,整个人显得更加素净。
依然一袭绿衫,脂粉未施,一支木钗梳起一个简单的发髻。
无情的视线停在了那发髻上。
她嫁人了。
虽然已经得知这个事实,亲眼见她梳髻,竟仍不堪负重。
原来感情似酒不似茶,埋在心里久了,非但不褪,反而更浓重。
该替她高兴的。
至少她活了下来,不再孤苦无依,不用颠沛流离。
这样想着,无情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是的,他必须学会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三年来他一直都学得很好。
芷妍静静地斟着茶。
他更清峻了,早年的锋芒隐匿眉间,周身的气息沉逸深邃。
雾气在他们之间冉冉升腾。
桑芷妍以杯暖手,烟雾氤氲间牵起一抹关怀:这百味菊虽入口微涩,但对喘鸣症极有功效。
空气里弥散出淡淡茶香。
见无情没有接话,她径自笑了起来:我多虑了。看你面色大有好转,想来这些年调理有当。
无情略一颔首:百味菊越是陈年,药性就越好。这些菊瓣种下已两年有余。
“是呀,快三年了。”芷妍接道,语气悠然,像是千百次回应之后,已经变成习惯:“不愧是神捕,一口未尝就成竹于胸。”
无情淡淡道:你留下的药包里参含了此药,闻久了也便记得了。
芷妍闻言一怔,随即沉默了下去。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