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山庄5
——『我的病不劳桑医师费心了』
记忆中的他很少这样闹脾气。
——『你不喝药是你家的事,我医治你是我家的事,我们谁也劝不着谁』
她不卑不亢的对峙。
——『你……』
又换成他带点郁结的脸,着实有趣。
——『你呀,平日里心思细密聪明过人,这会儿却像个孩子,哪有半点神捕威严?』
她打趣地笑道。
——『桑医师过奖了。』
——『大捕头过谦了。』
——『无情,答应我不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好么?』
情不自禁的关切,竟被自己错认为是虚情假意。
——『……对不起,方才我的语气重了。』
那样真挚的眼眸,竟被她一再辜负。
——『那下次也许我重一次,咱们就扯平了。』
——『一言为定』
恍惚中,似乎片刻已逝。
桑芷妍的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将调理气血的百味菊同追踪猎物的无明子调在一起。
也就是说——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街上人流熙攘,视线却仿佛被吸引似的,自然而然的穿过人丛,落在了百米开外。
白衣胜雪,身座轮椅,即使背影,也会让人由衷仰望。
那不是最初的一眼,却似恍若隔世的一眼。
有多久,没有相见了——
原来今生,还有缘再见——
——无情!
此时,无情身形一顿。
一种微妙的感觉袭上心头——
很怀念,很熟悉……又很炽热,很激荡的感觉——似曾相识!
他遥遥回首,望向那种感觉袭来的方向——
……芷……妍……?
喧闹的街道,穿梭的人潮,哪里有相似的人影?
冷血:无情?
白衣男子怔忡了下,回过神:“没什么。走吧。”
待两人渐远,桑芷妍才缓缓走出门后。
轻轻呼吸,她压抑着内心涌上的酸楚,仿佛想要伴随每一次的呼吸,将它进风里。
一旁的褚君谢懒懒倚在门框上:(下巴朝无情消失的方向一点)无情?
桑芷妍:嗯。
褚君谢:(学着她之前的语气)没听说过么?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桑芷妍垂眼:我不是逃。
褚君谢嗤笑:“对,不是逃,是躲。那三位朝廷命官的事情,你敢说不是受了无情的影响?不然以前的你哪会理那种闲事?”
绿衣女子回首,暮色里容颜如水:“我是帮他,更是帮你。”
褚君谢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总之在你心里无情就是比我重要!”
桑芷妍失笑:“你我陈年之情,焉能比拟?”
即使方才惊鸿一瞥,如今也只能叹一句——
天上人间。
桑芷妍收拾了下心情,道:“走吧,齐岳他们还在等着。”
长明街上,一白一绿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三)
扬州 东水门。
北宋建朝后,全国经济脉络多数是靠漕运流通,汴河、惠民、金水、广济是北宋四渠。
其中最壮观最繁忙的就是汴河漕运,汴河起汴京至江都,全长两千多公里,其时用于漕
运的船只称“纲船”,纲船附载商货出入汴京。
除了北宋境内通商,朝廷也以丝绸、茶叶、盐等各种商品,通过汴河流域,换取周边蛮
夷之国的牲畜、毛皮等土产。
此时,江都发运司(漕运使)徐成胜正陪同宋徽宗正和诸葛正我等人视察江都漕运。
宋徽宗看着码头江上繁忙的纲船,抚须而笑:爱卿啊,我大宋漕运有如此光景,全赖众
爱卿管制有方啊!徐爱卿,这些年你辛苦了!
徐大人:(慌忙作揖)臣惶恐!臣一日不敢忘圣上隆恩,一心只想为皇上鞠躬尽瘁!
宋徽宗点头称许,突然看见一箱箱盖有“御”字刻章的货物正不断运上纲船。
“爱卿,这些是什么?”
徐大人:启禀皇上,这是“灵犀绣庄”的织品和丝绸,“灵犀绣庄”乃皇家御用绣品,
万岁爷早年就下旨,要让四方蛮夷见识我大宋珍品,故每年会将一部分的绣品卖往西夏
、契丹等蛮夷之地。
宋徽宗:(回忆道)灵犀绣庄……?哦,可是先皇曾御赐“天下第一庄”的褚家?庄主
是……?
徽宗身边的贴身宦官童贯忙接到:回皇上,庄主叫褚渊。
宋徽宗:对!褚渊。这个褚渊啊……朕二十年前见过一次,对他们家的“凤凰于飞袍”
可是记忆犹新啊!就是那件袍子,让太后展颜,先帝也终于得偿所愿。
童贯:皇上说的是。
宋徽宗:那褚渊现在何处?徐大人:回皇上,褚渊在两年前,已将庄主之位让给他的独子,皇上是否要召见褚渊?
臣马上派人去寻他!
徽宗摆摆手:不必了,既然他已退下,就让他安心养老吧。
此时,一位下士匆匆赶来诸葛正我身边,低声说了什么。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