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山庄4
虫二厢。
虫二虫二,风月无边。
这家伙还真会挑地方。
“谁在念我?”一个喷嚏,说话年轻男子此时正无礼地蜷身于一张铺着冰蚕丝席的贵妃椅上。
左手边的青衣美女正往他的嘴里喂去葡萄。
右手边的白衣佳人柔荑握拳轻轻替他捶腿。
身后还有一位俏丽丫鬟手执丝扇为他煽凉。
她一进门就见到这个场景。
桑芷妍:打扰了。(无视一屋子怨愤的莺莺燕燕,对着贵妃椅上人道)敢问褚庄主的齐人之福享受够了没有?
被叫到名字的男子伸了个懒腰,坐起半个身体:时辰还早吧?
桑芷妍:褚君谢,你走是不走?
青衣美女:(傲然抬起下巴)褚爷是我们的贵客,你是什么人哪,凭什么让他跟你走?
桑芷妍微笑看着她,语声悠然愉悦:我是他妻子。
白衣佳人:(讪笑)原来是褚夫人哪,失敬失敬!夫人您自己管不住丈夫的心,也不必来这里寻呀,不怕丢了身份么?
桑芷妍:(含笑道)丢了身份有什么打紧,丢了性命才可怕,不是么?
两位美人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桑君谢:(整了整衣袖)字面意思而已,姑娘们莫怕,丢性命的绝不是你们。
褚君谢:不会是我吧?(执起酒杯,呷了一口)娘子不想还没传宗接代就当寡妇哦?
桑芷妍眼一抬,褚君谢身一动。
针飞、闪避、杯碎、惊呼在瞬间发生。
琼浆玉液洒了一地。
两位天香国色的脸色顿如她们着的衣衫那般,一阵青一阵白。
褚君谢攀在一旁的梁柱上,满脸沉痛:我的广寒玉杯啊!五千两白银啊!心疼死我了!
桑芷妍:(用温柔无比的语气说道)信不信我真可以让你“心疼而死”?
褚君谢:随便玩玩而已,不用那么狠吧?(语毕他从梁上跳了下来,竟不沾半点声息)桑芷妍看在眼里,戏道:相公轻功高明了,闻香的本事也见长啊!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哈哈哈!”酒坊的老板大咧咧地说着,“你们要找褚庄主的话,喏,多数是在对面了!”
无情顺着他所指转身望去。
背后正是人流不息的梦里落花楼。
【场景切换】
此时 神侯府
铁手在写书信,若飞一边磨墨,两人的脸色异常凝重。
铁手:(将信折叠好,叫了人来)将这封信火速送往扬州无情那里。
收下:是。(接了信离开)
蓝若飞:没想到会是她……
铁手:我也只是怀疑而已。
蓝若飞:(愤然)证据确凿了还有什么犹豫的!三年前她为了无情帮我们逃过一节,我原以为她改邪归正了!没想到现在故技重施!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无药可救了!!
铁手:(安抚地握了下妻子的手)可我们也只是在礼部尚书黄庶黄大人的体内发现“牛毛针”而已,至于是否是桑芷妍做的,还不得而知。
蓝若飞:(有些激动)你忘了我爹是怎么死的吗!这是她惯有的把戏!而且,世叔不是说,就算用同一种凶器,下手的力道、位置都会不同。黄大人被牛毛针所扎的地方及劲道,跟桑芷妍的手法完全吻合!不是她是干的是谁?!
铁手点点头,眉宇深簇:只是……既然蔡京已死,她走便走了,还回来行凶做什么?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铁手心想:况且,看她下手的时间,应该也有两年了……两年前她回来汴京,只是为杀黄庶?
蓝若飞知道铁手尚有疑点,不过她已一心认为凶手就是桑芷妍,便道:反正我们已经把情况写在信里了,就让无情自己斟酌好了!
铁手:嗯。
【场景切换】
扬州,长明街,梦里落花楼前。
“……是否要进去?”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人影,冷血的脸色有些古怪。
无情以为他是因为这地方的关系,摆手道:这倒不必,何况在没掌握任何确实证据前不宜擅动。世叔现人在扬州,我们不如先去与他汇合。
冷血点点头。
两人出了酒坊,经过青楼大门时,无情看了眼悬挂的金字招牌。
“青楼女子竟也读李煜之作。”他淡淡一笑,似赞似叹:“但《浪淘沙》被用在此处,不知那李后主是该哭该笑。”
出了梦里落花楼,褚君谢讨好地赔笑道:“要不要买糕点带着路上吃?玉芙蓉?莲子酥?你爱吃什么?”
桑芷妍头也不回径自走着:“没听说过么?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褚君谢:(泄气)知道知道,那我去买些酒路上带着总可以吧!(说完就进了对面酒坊)
芷妍摇头表示无奈,只能跟去。
下一秒,她的脚步顿住了。
是百味菊的味道……和着一丝无明子的气息。
很淡,但确实存在。
回忆,和着心里泛上的柔情,一并溢出。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