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6【会员加更】

“你笑什么?”莺歌瞧着,随意一问,抬起头来,在那石拱桥之上,赫然行着两人,前头的自然是容垣,玄衣穿着,衬着身子颀长,温润如玉,比之曦阳还要柔和几分。

可身边那人,却是锋芒毕露,可能在这郑国后宫中行走的男子,除了容垣,就该是这四方城中最炙手可热的平侯王容浔了。

莺歌该是认识他的……在那梦境之中,该是这个男子手把手的教着自己该如何的用刀,该如何的一刀见血,该如何的让死去的人死不瞑目。

头很疼……就连喘息都很难。

忘川之处,满是血腥,莺歌走在其中,却怎么都记不起些东西,所能想起来的,只有那狠厉的刀锋,那个在耳边细语,确实阴冷无比的一句话,“莺歌,为了我,成为容家最好的一把刀。”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那些她记不起来的东西,也根本不想记起来,除了那个声音,那个一直在她耳边的声音,“刀抢得那么快做什么,这种时候,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就可以。”

那个清冷却又温暖的声音……那个渐渐冰凉的怀抱,那个只要想起来就疼痛的不能自主的梦境里的男子,她越要想起来,越想不起来。

“夫人晕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莺歌在刹那间便没了知觉。

再醒来,却是回了寝宫,锦被之中,她只觉得难受的很。

“夫人不知怎的晕倒在园中,吓死奴婢了。”身侧侍奉的丫头,说着她从昨日要今晨,晕了一天一夜,“夫人都没瞧见,昨天大王慌成什么样子,隔着碧波池,撩起袍子就跑了过来,也不管平侯王在不在场,就那样抱着夫人回殿,喊着国医呢。”

“大王呢?”她环顾四周,却不见那个丫头口中没了帝王仪态的君王。“被伯尧大人催着去上朝了。”这丫头话才说完,这边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近。

帷幔被风吹起,他站在床边上,朝阳过了他的侧脸,映衬在莺歌指尖,“可好些了。”他的确是没有休息好的,莺歌能瞧得出来。

容垣本是伸出手来抚莺歌的额头,莺歌却下意识的拉住,愣了愣神,“我……我没事。”眼神有些闪烁着。

“大王,平侯王求见,说是要给夫人请安。”

容垣意味不明的瞧了莺歌一眼,嘴角却是含着笑的,“平侯来看你,可开心么?”

可莺歌却觉得,他这笑,比往昔不同的很……平侯是谁?”莺歌睁大了眼,仿佛半梦半醒之间,可这话才出口,就落入容垣目光之中,那探寻的意味更明显了些。

莺歌不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可下意识的却觉得,面前的这个男子,该是有些怀疑她了,她是个已经死去的人,也不知为何来到这里,甚至有些忘了,她究竟是因为什么,放弃了生命,落在忘川之中,活下去或许是她现在最想要做下去的事情。

君王之怒能够尸横遍野,那么君王之疑自然也能让轻而易举的要了旁人的性命。

她本是坐起身子倚在床塌边上的,此刻忽然伸出手来,十指柔荑恰好落在容垣绣着云纹边的衣袖之上,“我,我有些记不清了。”她声音很小,犹如依侬细语,低着头,好似羞涩,双手紧紧拽着容垣,却又落在他的掌心。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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