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3

咬唇的样子格外的可爱,可那双眸子里头映衬出的却是不该属于一个女子的清冷,冷的彻骨,冷得让人不敢接近。

“大王在笑什么?”素来跟在容垣身侧的伯尧并未曾见过他这等模样。

春日的蔷薇开得格外热烈,整个郑宫都能嗅到这股幽香,昭宁西殿更是如此,容垣笑意未敛去,只回了伯尧一句,“在笑一只狐狸,钻到了孤王的怀中。”

阳光明媚本该是春日模样,可当一抹刀光映在容垣眼中的时候,就该阴沉几分了。

他知晓锦雀似乎并不喜欢有旁人伺候,也大概晓得出自平侯府中的小丫头或许会些防身之术,可却没料到,昨夜还衬在烛火摇曳床榻边上的女子,舞起剑来会这样的行云流水,毫无瑕疵。

容垣从不知道,宫中累赘的衣衫能被她带起的风弄得衣袂飘飘,杂乱的发髻,毫无半分点缀,却也能在英气之中找到些许妩媚。

他站在长廊拐角之处,不知看了多久,忽然一声“喵”打破着寂静。

容垣心中一动,见那园林里头不知怎的跑出一只灰猫来了,身上脏乱的很,而锦雀的剑风却已然是收不回来的了。

千钧一发之际却没有见血。

锦雀缓缓起身,衣衫之上沾染了些灰尘,她好似并不在意的拍了拍,再自嘲一笑,抬眼看着那大难不死的野猫,伸出手,将它抱了过来。

收剑的时候太快,已经是伤了自己,容垣心有余悸,却见锦雀抱着那脏兮兮的野猫,把股指在想些什么,宫中养猫的不少,可多是那些雪白绒毛,或是可爱撒娇的小东西,而这野猫伤痕累累,不知谁这般狠心……锦雀抱着它,眉头蹙得死紧,十指柔夷抚着,忽然绽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之下却是化不开的苍凉,容垣不知为何想起了初见道锦雀的模样,低眉浅笑着,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似乎与眼前这个女子不相符的很。

可她确实是锦雀……

容垣本以为锦雀会将这野猫收养,却没料到,她笑意收敛,还是一副清冷面容,将那野猫随手扔回了园中,转身回了殿中,仿佛适才一切都只是虚幻罢了。

可容垣看得出她的悲悯,尽管只是那么一瞬间。

清风摇曳着纱幔。锦雀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把放置在高处的剑刃,那是她最熟悉的感觉,仿佛有了这把剑,就能够保护好所有自己在意的东西。那浑身伤痕累累的野猫,未尝不是自己的模样,可凡事皆不能依赖别人,只能靠着自己才能活下去……锦雀有些倦了,蜷缩在床榻之上,脑子却是晕晕沉沉的。

曼陀罗花开得妖冶,她站在桥头,却看不清楚,耳边不知轻唤一个名讳,“莺哥……”

她记得,那个男子从来没有唤过这个名字,总是拥着她坐在最高处,小心翼翼的放在膝头,笑起来的时候比蚌壳之中的珍珠还要温润几分。

“你送我骰子做什么?”他轻笑,脸色却有些苍白。

她想再看的清楚一些,想要将那个男子的轮廓看的再显著一些,可梦却突然碎了。

刀剑,血腥,都压的她喘不过起来。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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