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73
见到陈深的那一刻,徐碧城仿佛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瘦了,脸色有些苍白,却依然潇洒俊郎。
陈深又何尝不是?
她有些憔悴,穿着粗布麻衣,却依旧高雅美丽。
“对不起,我来晚了。”陈深倏然托住她的双颊,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
徐碧城闭上眼睛,瞬间泪流满面。
一番猛烈的吮吸后,陈深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似的。
此时,徐碧城的心脏仍如小鹿乱撞般跳动,嘴唇的灼热:感也未完全褪去。
平复了许久,她才幽幽地说:“我每天、每分、每秒都盼着你,这十几天的等待,对我重逢而言就像是一一个世纪。
”陈深抚摸她的秀发:“那天我受 了枪伤,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四天后,所.....”.
“你受伤了?”徐碧城紧张地看向他。陈深淡淡地说:
‘现在没事了。”
然而,在说话的时候他微微皱了一下眉,这个细小的表情竟被徐碧城捕捉到了。
“是不是伤口疼了?”她拽开他的手,打量他问:“ 伤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陈深知道瞒不了她,便解开衬衫扣子,让她看了看贴纱布的位置。
“差一点就伤到心脏了,”徐碧城心疼地
说:“当时你的情况肯定很危急。
“我福大命大,”
陈深浅笑:“ 在阎王爷那里敲了那么多次门,他都不敢收我。
“不许你乱说,”徐碧城蓦然拉住他的手把他拖到床边:“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呢,到床上躺着去。”
陈深笑了笑,乖乖地坐躺上去。
“晚饭吃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煮面。”
怎料徐碧城话音刚落,陈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床上。
徐碧城猝不及防,整个人栽进他怀里,她又恼又羞,试图挣脱,但凭她那点劲儿,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压到你的伤口我可不管。”她放弃挣扎,靠在他的胸膛上。
陈深从她身后搂住她:“ 伤口即使再痛,也远不及当时得知你死讯时那种锥心之痛的万分之一。”
“我能想象这种感觉,”
徐碧城握住他的手:“若换作是我,恐怕早就崩溃了。
‘告诉我,你跟唐山海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我和山海接应到了阿翔,但车子开到半路,突然被一伙人拦了下来,幸好阿翔认出他们是戴老板的人才没有动枪,了解之后知道他们是为了阻止我们遭到前方炸弹的伏击。
“他们一共多少人?
“六个,另外还带着两男女,说是前一晚抓到的叛徒。”
“两男一女?莫非之后与车子一起燃爆的就是他们三个?”
“没错。
“明知道是送死,为什么他们三个还会上车?
“那是因为他们被注射了一种药剂,据说这种药剂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和行为,所以就糊里糊涂地当了替死鬼,军统借此机会除掉叛徒,而我们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上海
“那条逃生的小路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是阿翔告诉我们的。”
“他果然不简单。
”‘当听到爆炸声的时候,我想着无论如何
都要留下线索让你知道我还活着,所以把项链留下来作为暗示,之后我们穿过那条小路到了码头。
原来他们走了水路。”“嗯。”
“不过,我没想到唐山海居然会放心让你一个人留在上海?”
徐碧城轻笑:“ 是我趁他们不注意,在开船的前一刻跳上了岸,唐山海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陈深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根本就没想过离开,对吗?
徐碧城点点头:“其实,走在那条小路上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去福煦村等你,如果你知道我还活着,一定会想到去那里找我。”
“谢谢你,碧城... ..“傻瓜,谢我什么?
”“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在这里等我。
陈深说着,摸出口袋里的项链为徐碧城戴上。
徐碧城莞尔一笑,将那片“银杏树叶”放在嘴唇上吻了一下。
“你回来了,项链也回来了,真好。
”
‘明天我就向组织打报告,
陈深蓦然说:“以丈夫的名义推荐你入党。
“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啦?”徐碧城拽开他的手,转身看着他,故作生气。
“徐碧城,
”陈深一本正经地说:“我为了你守身如玉三十年,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你,....”..徐碧城啼笑皆非:“你身边那么多女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守得住?
“我那都是逢场作戏。”
“口说无凭。
“难不成要我证明给你看?
”“什么?
”陈深倏然抓住徐碧城的双臂,一个侧翻将她按倒在自己身下。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徐碧城害羞地闭上眼睛,紧张到身体僵硬。
然而,当她感受到陈深的鼻息喷到脸上的时候,整个人就不知不觉放松了下来。
于是,她慢慢睁开眼睛,刚好迎上一对深邃而温柔的双眸。
她好像知道陈深接下来要做什么,所以有些害怕,同时又有些期待。
然而,陈深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他似乎在等一个暗示或是默许,因为他不想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受到半点委屈。
其实早在黄埔军校的时候,徐碧城就准备好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陈深,为他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更何况是身体。
想到这里,她主动搂住陈深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陈深在吮吸与被吮吸中,脱去了徐碧城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