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66

“你今天下午突然去见老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徐碧城看向唐山海。

唐山海一脸凝重，把着方向盘默不作声。

“山海，”徐碧城蹙眉：“我们还是不是搭档？”

话音一落，唐山海把车停到路边，接着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你认识那个阿翔，”徐碧城冷峻地凝视他：“而且在陈深告诉我们他被抓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了，对吗？”

唐山海吸了一口烟：“我收到情报行动处昨晚抓了一个军统的间谍，而且听说是苏三省的手下，于是我早上趁毕忠良不在的时候偷偷去了趟审讯室，结果发现他们抓到的那个人居然是叶正，也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阿翔。”

“为什么你会认识他？”

“我们从小就认识，长大后还一起参了军，我们怀着共同的理想和抱负，说好一起把鬼子赶出中国，但在三年前他突然与我断了联系，现在看来是去了戴老板身边做事。”

“你去见老陶，不会是想救叶正吧？”

“我必须救他！”

徐碧城摇摇头：“陈深说过，没有人能在毕忠良手里救走任何人。”

唐山海勾了勾嘴角：“难道你忘宰相？”

“这不一样，”徐碧城紧张地说：“宰相是在医院被救走的，而叶正被关在行动处的大牢里。”

“我也没说在行动处救人。”

“山海，你打算怎么做？”徐碧城忐忑地看着他：“找陈深商量一下吧？”

唐山海脸色一沉：“这次的事我不想让陈深插手。”

……

“你这都伤了多久了才想到来医院？”赵海燕一边为陈深敷药一边责怪。

“呃嘶……”陈深皱了皱眉：“我这不得找机会避开毕忠良嘛，呃……”

“怎么了？”赵海燕抬头看着他。

于是，陈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苏三省这狗汉奸死得好！”赵海燕听完后拍手称快。

“可是深哥……”她转念一想：“军统既然已经派了唐山海和碧城潜伏在行动处，为什么还要让那个阿翔窃取归零计划呢？”

“原本我也想不明白，直到……”陈深说着，把一张早报递到赵海燕跟前。

“有新情报了？”赵海燕立刻接过报纸，紧接着在第二版的中缝里搜寻暗藏着的情报。

与此同时，陈深凝重地说：“皖南泾县，国军用七个师围堵了新四军九千人，叶挺将军长被俘，项副军长遇难。”

赵海燕眼神一厉，愤愤地说：“重庆那边的人口口声声说在抗日，却言行不一，心怀鬼胎，居然在暗中用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和兄弟，真是太可恨了！”

“他们知道唐山海和我的关系，未免他跟我共享情报，所以暗中派了另一个人潜伏并伺机窃取归零计划。”

赵海燕冷哼：“可那姓戴的还是失算了，他的人最终还是落在了毕忠良手里。”

“我现在在担心一件事。”

“你是怕那个阿翔扛不住毕忠良的审讯把唐山海供出来，这样的话势必会连带你暴露身份？”

陈深摇摇头：“我是担心唐山海会背着我救人。”

“救人？”

“我觉得唐山海隐瞒了我一些事情，他跟那个阿翔应该是旧识，而且感情非同一般。”

“即便是这样，可他为什么要瞒着你？一直以来，你们不都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吗？”

“这正是我最头疼的地方，”陈深焦躁地揉捏太阳穴：“他不告诉我实情也就是对我有所顾虑，这让我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深哥，”赵海燕眉间一紧：“我觉得你应该赶紧去找碧城谈一谈。”

……

次日，陈深约了徐碧城在猛将堂孤儿院见面。

跟孩子们一番嬉闹后，两人在河边畔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你看看你，比孩子们玩得还疯。”徐碧城替陈深擦着他那一额头的汗。

陈深笑了笑：“至少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

“是啊，”徐碧城幽幽地说：“好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止。”

陈深渐渐收敛起笑容：“唐山海是不是打算救人？”

“是，他说他跟老陶已经策划好了救人的方案，但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意料之中，他是怕你把计划泄露给我。”

“怎么办？”徐碧城拽住陈深的胳膊：“要不你去劝劝山海！”

“事到如今，你觉得唐山海会听我的劝吗？”陈深正色说：“其实我很能够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就像当初宰相被抓的时候，我也非常迫切把人救出来，甚至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那次，算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徐碧城眉间一紧：“说真的，我没有办法认同我军的做法，眼下国难当头，国土沦丧，本应该是同舟共济的时候，怎么能够跟共军开战？”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嗯，山海昨天告诉我的。”

“他如何看待现在的局势？”

徐碧城叹了口气：“他什么都没说，眼下他把心思全都放在了救人上面。”

陈深点了点头，凝视她说：“碧城，等我任务完成，我们一起去延安吧？”

“去延安？”徐碧城诧异地看着他。

“对，跟我去延安，那儿才是你应该追寻的方向，”陈深蓦然抓住她的手：“难道你不愿意吗？”

徐碧城莞尔一笑：“我愿意，我要永远陪在你身边，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话落，她一头钻进了陈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