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65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弹孔四处可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毕忠良跨过脚下的尸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陈深:“看他们的衣着应该都是苏三省的手下。”

“头儿!”蹲在一旁搜查的扁头从其中一具尸体身上摸出了一本红色的小本子举到陈深眼前:“这证件我看过了,是研究所的人没错。”

陈深点点头,一个跨步并行到毕忠良身旁:“军统的火力装备确实厉害,竟能打得苏三省全军覆没。”

毕忠良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到现在还没找到苏三省的尸体,但我觉得他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刘二宝的声音从远处的仓库里传了出来:“处座,找到苏三省了。”

……

“挨了两枪,”刘二宝指着苏三省的尸体跟毕忠良汇报:“致命的是额头那枪。”

“现在看来,飓风队是故意找人放假消息给苏三省,他们事先在这里设了埋伏,然后等鱼儿上勾后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苏三省应该是陶大春亲手解决的,”陈深狡黠地瞄了毕忠良一眼:“不过也刚好替我们拔了一颗眼中钉,是不是老毕?”

毕忠良却一脸凝重:“我的确很想苏三省死,但不是现在。”

“明白,”陈深看向他:“苏三省一死,日本人又会把抓麻雀和熟地黄还有铲除飓风队的事儿全部压到你一个人肩上。”

毕忠良眼神一厉,沉声说:“回去我要好好审那个阿翔,必须让他供出熟地黄。”

……

离开前,毕忠良让陈深先带队回处里,他则去梅机关跟影佐交代苏三省的事。

陈深一回到办公室就立刻捂着受伤的肋骨痛苦地皱起眉头,他用另一只手扶着办公桌,正打算慢慢地坐到椅子上,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他咬了咬牙。

“陈队长,你要的文件我找到了。”门外的徐碧城说。

一听是徐碧城的声音,陈深顿时松了口气。

接着,他忍着痛去开了门。

徐碧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适,便赶紧走了进去。

“我就在担心这一路上的颠簸会震到你的伤,”徐碧城把他扶坐到沙发椅上心疼地凝视他:“忍得很辛苦吧?”

陈深闷哼着摇摇头,然后看向她:“唐山海在办公室吗?”

“他出去了,”徐碧城说:“说是去见陶大春。”

“碧城,”陈深正色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阿翔的人?”

“阿翔?”徐碧城寻思着说:“不认识。”

“那有没有听唐山海提过这个人?”

“没有啊,”徐碧城蹙眉:“怎么了?这个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陈深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跟唐山海晚上来我家,我会把李小男一起叫来,到时再告诉你们。”

……

夜。

陈深家。

“你说什么?”李小男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深:“阿翔是军统的人?”

“这不可能吧!”徐碧城也诧异地看向唐山海:“组织不是只派了我们两个执行潜伏任务吗?”

唐山海却淡然地说:“有时候为了其他考虑,组织也会改变策略的。”

“你指什么?”徐碧城紧张地问。

“我只是打个比方,”唐山海说:“我跟你一样,并不知道组织另外派了人在苏三省身边做卧底。”

“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徐碧城寻思着说:“可就算是这样,总该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吧?”

就在这时,李小男突然冒出一句:“这个阿翔还真不简单。”

话音一落,三人同时把视线转投到她身上。

“你们想呀,”她接着说:“毕忠良说是阿翔告诉他苏三省抓捕飓风队的事,那他是怎么知道那天的行动中飓风队会出现的?”

“对啊,”徐碧城看了看唐山海:“苏三省并不知道老陶他们埋伏在漕河泾吧?”

唐山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他是怎么知道的?”徐碧城一脸疑惑地朝陈深看去。

怎料,陈深蓦然指向唐山海。

唐山海一愣:“陈深,你什么意思?”

“问题就在你们军统身上,”陈深冷峻地说:“我怀疑阿翔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包括李小男。”

眯了眯眼,他接着说:“他应该很早就看出李小男接近苏三省的目的,同时也发现了在暗中保护她的皮蛋,而那天,他刚好看见皮蛋急匆匆地走进公用电话亭打电话,我想他定是知道苏三省的车被发现了,所以他推断那通电话就是打给我的,而我为了救李小男就肯定会找唐山海和飓风队帮忙。”

“不对啊,”李小男蹙眉问:“既然他清楚我的身份,那为什么不找机会提醒我,而是眼睁睁地看着我掉入苏三省的圈套?”

陈深勾了勾嘴角:“第一,他不愿暴露身份;第二,你若不中计的话,如何把苏三省引出去?”

“明白了!”李小男恍然大悟:“这样他就可以潜入苏三省的办公室偷取归零计划,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身后居然还有一只‘黄雀’在盯着他。”

唐山海脸色一沉:“没错,与你的关系还有跟你的每一次合作我都会上报给组织,难道你没有那么做吗?”

“向上级汇报工作这无可厚非,”陈深笑了笑:“山海,我没有质疑你,我只是不能理解军统为什么要派两拨人执行同一个任务?”

唐山海沉默了一会儿说:“或许组织并不信任我。”

“山海,”徐碧城紧张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他毫不迟疑。

李小男蓦然拽住陈深的胳膊:“万一,万一阿翔扛不住毕忠良的审讯,把你供出来了怎么办?”

“他不会!”未等陈深开口,唐山海竟激动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供出陈深就等于把我供出去,他绝不会这么做!”

“对不起,”他紧接着说:“我下去抽根烟。”

话落便走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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