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章麻雀18
毕忠良挂完电话后,愁眉不展且默不作声。
“处座……”站在一旁的刘二宝小心翼翼地问道:“李主任答应这顿饭局了吗?”
毕忠良沉默了一会儿,叹道:“答应了,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刘二宝立刻问。
“让陈深一起去。”
刘二宝皱了皱眉说:“陈队长这伤势,不适合这么快出院吧?”
毕忠良蓦然捶了一下桌子说:“这一点,我不比你清楚吗?”
刘二宝点点头说:“那您打算怎么做?”
毕忠良沉声说:“陈深非去不可,这事儿必须在李默群这里了结,要不然,去了梅机关影佐将军那里,我也保不了他。”
“对不起处座……”刘二宝低下头说:“是我用人不慎,连累了您和陈队长。”
毕忠良眯了眯眼说:“二宝,你真的认为跟中共里应外合的人就是伍志国?”
“这……”刘二宝抬了抬眼说:“二宝不敢轻言。”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了解我的脾气。”毕忠良冷峻地说:“知道什么就快说,少跟我藏着掖着。”
“是,处座。”刘二宝毕恭毕敬地说:“其实在犯人被劫走的那天早上,伍志国给我打过一通电话。”
“哦?他说了什么?”毕忠良注视他。
“他说,陈队长前一晚离开过医院,直到凌晨才回来。”
“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只跟了一半。”
“为什么?你没有叮嘱过他要盯紧陈深吗?”毕忠良厉声说。
“事情是这样的,处座。”刘二宝干咳了两声说:“据伍志国所说,当晚,他在一个小巷口发现了陈队长跟唐太太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
“你是说徐碧城?”
“对。”
“说下去。”
“他亲耳听到陈队长跟徐碧城说换个地方……才没有继续跟过去。”
“说说你的看法。”
“当晚,回到医院之后,伍志国越想越不对劲,怕万一出了什么状况,自己担不了这责任,于是一早给我打了这通电话。”刘二宝说:“当然,这些都是在事发之后,我联想到的。”
其实刘二宝想的,也正是毕忠良所怀疑的,如果当晚,陈深与徐碧城只是故意演了一出戏给伍志国看,那么劫走宰相就完全有可能是陈深策划的,但要调查他的话,毕忠良又无从下手,一是死无对证,二是如果这么做的话,就等于告诉陈深,自己派人暗中监视他。
想到这里,他看着刘二宝说:“行,这事儿我再缕缕头绪,另外,既然犯人是在医院被劫走的,很可能医院里有中共的内应,你给我着重调查仁和医院所有的医务人员。”
“是,处座。”刘二宝领命。
……
两日后。
华懋饭店。
此刻,毕忠良、刘兰芝和陈深在大厅等着李默群。
“忠良,这都几点了,李默群怎么还不来?”刘兰芝着急地问。
毕忠良看了一眼腕表,不悦地皱起眉头。
“嫂子,他这是故意的。”陈深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不过,应该快到了。”
“哎,你慢点。”刘兰芝赶紧走过去扶住他说:“小心你的伤口。”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了吗?”毕忠良蓦然看着陈深说:“今天不管他如何刁难你,都要沉住气。”
“嗯。”陈深点点头,同时望向前方的玻璃门。
只见,李默群、唐山海和徐碧城走了进来。
“李主任……”毕忠良带着刘兰芝和陈深迎上前去。
“忠良,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李默群不温不火地说。
“不晚不晚,时间刚刚好。”毕忠良笑着说。
“我把碧城和山海一起叫来了,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呢?人多热闹。”
“是啊。”刘兰芝接着说:“李主任,我们进包厢吧,边吃边聊。”
“好。”李默群说着,故意从陈深跟前擦过并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陈深浅笑,淡定自若。
紧接着,他对视到徐碧城忧心的眼神,立刻朝她扬了扬嘴角。
……
“李主任……”毕忠良端起酒杯,对着李默群说:“这次犯人被劫,忠良难辞其咎,甘愿罚酒三杯。”
说着,就要把酒杯送到嘴边。
怎料,李默群竟冷哼一声并摇了摇头。
“李主任,您这是……”毕忠良尬笑。
李默群沉着脸说:“这件事让影佐将军非常恼火,你可知道,我挨了骂,却还要替你们说好话?”
说着,刻意瞟了陈深一眼。
毕忠良赶紧说:“忠良对此感激不尽,您说,只要您开口,让我喝几杯都行。”
“李主任……”陈深蓦然站了起来说:“犯人是在我手上被劫走的,该罚酒的人是我。”
“哦?剃头匠,你不是只喝汽水吗?”李默群冷笑着说。
“由于我的失职,连累到李主任受责,这酒必须要罚。”陈深说着,为自己倒了杯酒。
“慢着!”李默群拿起一个酒瓶递到他面前说:“要喝就喝这个。”
话音一落,大家都愣了一下,接着把目光凝聚到陈深身上。
刘兰芝朝他一个劲儿地摇头。
徐碧城紧张地搓揉着手指,满脸的担心。
“李主任……”毕忠良赶紧解围说:“陈深一向滴酒不沾,再说他有伤在身,这一整瓶酒下肚可……”
“好,我喝。”陈深蓦然截口说:“只要李主任高兴。”
说着,一把接过酒瓶并打开了瓶盖。
“陈深,别逞能!”毕忠良急道。
“好,我就喜欢爽快的人。”李默群拍手称快。
两个小时后。
刘兰芝扶着醉醺醺的毕忠良走出了包厢。
“李主任再见……走好……”毕忠良朝李默群挥挥手。
下楼时,李默群拍拍陈深的肩膀,半醉半醒地说:“剃头匠……酒,酒量不错……”
“是李主任高抬贵手。”陈深浅笑说:“李主任慢走。”
于是,唐山海和徐碧城扶着李默群下了楼。
“陈深……”刘兰芝喊道:“快去叫刘二宝上来背他下楼,重死了真是。”
怎料,毕忠良一把将她推开,指着陈深并踉踉跄跄地走到他跟前说:“小……小赤……佬……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你明明……明明会喝酒……”
陈深扶住他,笑着说:“我只是不喜欢喝酒,可从来没说过不会喝酒。”
“我不管……反正……你……你骗了我。”毕忠良靠在他身上说:“罚你……你背……背我下……楼……”
刘兰芝见状,赶紧拽住他说:“忠良,你别闹了,陈深他受伤了怎么背你呀,我去叫刘二宝,好伐啦?”
“不要刘二宝!”毕忠良鼓着腮帮子说:“我要陈深……不然我不下楼……”
刘兰芝一边捶他一边骂道:“哎呦,你个冤家,醉死你算了!”
“嫂子,老毕是为了替我挡酒才喝那么多的,你别怪他。”陈深说。
“我晓得的……可他从没像今天这么闹过……”
“没事儿,我背他下楼。”
“不行不行,你吃不消的。”刘兰芝紧张地说。
怎料,就在她说话的同时,陈深已经把毕忠良背了起来。
他们走出饭店的时候,唐山海和徐碧城刚刚目送李默群离开。
把毕忠良哄上了车后,陈深帮他们关上车门,说:“嫂子,你们快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那怎么行?”刘兰芝说:“你一个人回家,我肯定是不放心的。”
徐碧城见状,立刻走过来说:“毕太太,让陈队长坐我们的车好了。”
“会不会不方便啊?”
“方便,顺路嘛。”
徐碧城说着,朝一旁抽着烟的唐山海递了个眼色。
唐山海尬笑说:“是啊,顺路。”
“哦,那太谢谢你们了。”
看着刘二宝把车开走后,徐碧城对着陈深说:“我们也上车吧。”
怎料,一回头,却见陈深脸色苍白,眉头紧锁。
“陈深,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徐碧城紧张地打量他,见他慢慢抬起了手,便将视线移了过去,不料,竟发现他的掌心都是血。
她赶紧抓住他的手问:“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陈深闷哼一声说:“我的伤口……呃嘶……伤口好像裂开了……”
“什么!”徐碧城赶紧扶住他说:“一定是你刚刚背毕忠良下楼的时候碰到的。”
这时,一阵剧痛袭来,陈深紧紧按住伤口,痛得弯下了腰。
唐山海见状,看着徐碧城问:“陈队长他怎么了?”
“快,山海,快帮我扶他上车。”徐碧城着急地说:“去医院。”
唐山海听罢,立刻扔掉了手上的半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