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章麻雀17

“陈深,我们不能这样……”徐碧城佯装着半推半就。

陈深抚摸着她的脸说:“我知道,可我忘不了你。”

徐碧城幽幽地说:“其实我也是……”

说着,她踮起脚尖,搂住了陈深的脖子。

突然,陈深侧过头去,顿了几秒后,对着徐碧城说:“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徐碧城害羞地点点头,拉着陈深朝小巷的另一头走去。

这时,一直躲在暗处的伍志国探出身来。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自言自语地说:“陈深这小子真是色胆包天,居然勾搭唐山海的老婆!”

转念一想,他点了根烟骂道:“妈 的,让老子一个人守犯人,自己倒去风流快活了。”

他越想越不爽,却也无可奈何,猛抽几口烟后,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

此刻,三塘里的一个小屋里,陈深、汪姐、皮蛋、小凯和珊妹围坐在一起商讨着明天的营救计划。

陈深将一张纸摊开放到桌子中间,四人立刻把头凑了过去。

“这是医院的结构图,上面用蓝色标注的是你们明天的移动路线,红色标注的是医院的后门,也就是小凯停车的地方,那里只有两个人看守,很容易解决。”陈深看了看他们问:“都明白了吗?”

“嗯,明白。”他们异口同声。

陈深看着皮蛋问:“东西呢?”

皮蛋立刻从怀里掏出一袋黑色弹珠摆到桌上。

“皮蛋哥,这是什么?”珊妹好奇地问。

皮蛋故意压低声音说:“炸弹。”

“啥?炸弹啊!”珊妹吓得赶紧把凳子往后挪。

汪姐见状,拍了皮蛋一下说:“你这家伙,又吓唬珊妹。”

陈深笑了笑,拿起其中一颗黑色弹珠,对着珊妹说:“不要怕,这是烟雾弹,只会散放烟雾,不会爆炸。”

接着,看着大家冷峻地说:“明天你们乔装进去后,务必每一个楼层都要放,尽量多放几颗。”

“我明白了。”小凯突然兴奋地说:“烟雾越大,越能制造出着火的假象。”

“聪明!”陈深笑着点点头。

“我也明白了。”珊妹不甘示弱地说:“到时,大家误以为医院着火了,就会争先恐后地逃出去,我们就能趁乱救人,我说的对不对啊,深哥?”

“完全正确。”陈深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陈深……”汪姐蓦然看着他问:“那个监视你的伍志国,你打算怎么解决?”

陈深眯了眯眼说:“这个人必须死,你们千万记住,明天一定要把他的尸体弄走。”

“这是为什么?”汪姐诧异地问。

陈深嘴角一勾说:“因为这样,才能让毕忠良更加相信他是中共的人。”

“高哇!”皮蛋拍手称快:“这招栽赃嫁祸使得漂亮!”

陈深冷峻地笑了笑,看着他问:“码头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人一到,船就开。”皮蛋说。

转念一想,他又说:“对了深哥,军统到底会不会来接应我们?”

“他们若能赶来支援,也会把车停在后门,接头暗号,我稍后会告诉你们。”陈深说:“但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明天我们只有以不变应万变。”

“嗯。”四人一起点点头。

陈深扫视了他们一会儿,感激地说:“真的很感谢你们,二话不说就答应帮我做那么危险的事。”

“陈深,跟我们几个还用得着说这种话吗?”汪姐说:“况且,我们都是中国人呐,虽然杀不了鬼子,但也想为抗日干些实事。”

“是啊,深哥。”皮蛋立刻接着说:“我很感激你这么看得起我,带着我跟你一起干革命,要不然,我皮蛋还只是一个在街头瞎混的小流氓。”

“我跟珊妹也是。”小凯说:“谢谢深哥给我们机会为抗日做贡献。”

珊妹听罢,一个劲儿地点头。

陈深感动地笑了笑,说:“好,大家明天一定要小心!”

……

第二天一早,陈深就给毕忠良打了电话。

“老毕,犯人刚醒,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好,我马上就过去。”

陈深挂完电话就回到了病房。

“处座怎么说?”伍志国问。

“他一会儿就过来。”陈深看着他说:“你去找辆推车,方便到时转移犯人。”

“我吗?”伍志国愣了一下。

陈深双手插裤袋,不温不火地说:“这里难道有第四个人吗?”

伍志国无奈地点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陈队长。”

一个转身,在心里骂道:“看你还能拽多久。”

伍志国走后,陈深立刻走到床头,看着沈秋霞问:“嫂子,你能坐起来吗?”

沈秋霞虚弱地点点头。

“那就好。”陈深说:“我长话短说,一会儿我的人会来救你……”

“不行!”沈秋霞立刻截口说:“这么做你会暴露的?”

陈深权当没听见,继续说:“当中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管我,尽快跟他们走就是。”

“陈深……”沈秋霞无力地呵斥:“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陈深看了一眼腕表,冷峻地说:“嫂子,我不会有事的,我会让毕忠良相信这一切都是刚才那个叫伍志国的人干的,况且,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就在这时,伍志国推着一个轮椅走了进来。

“陈队长,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他蹙眉问。

陈深淡淡地说:“什么味道?”

“好像是烟味,但又不是香烟的那种味道。”

“是吗?为什么我没有闻到?”

“有点不对劲。”伍志国凝重地说:“我去通知各个楼层的兄弟,让他们赶紧去查一下原因。”

“好,快去。”陈深说。

待伍志国转过身去,陈深立刻掏出藏在身上的小刀。

怎料,伍志国猛然回身并拔出手枪对着陈深。

沈秋霞见状,硬撑着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们。

伍志国瞄了一眼陈深手中的刀,冷笑说:“陈队长,你该不会真的是内奸吧?”

陈深冷峻地笑了笑说:“如果我说是呢?”

话音未落,他便冷不防地打落了伍志国手中的枪。

可伍志国也并非等闲,一个转手夺去了陈深手里的刀。

正在他得意之际,陈深又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陈深居然借用他的手,将那把刀插进了自己的腹部。

“陈深!”沈秋霞揪心地惊呼。

伍志国更是一脸错愕,他那只握刀的手依然被陈深控制着,完全使不出力道,于是他打算用另一只手攻击陈深。

怎料,陈深蓦然拔出了插在腹部的刀,一个反手勾住伍志国的脖子,紧接着在他的大动脉上割了下去。

伍志国根本来不及眨眼就倒了下去,顿时,他的身体浸在了血泊里。

与此同时,走廊里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声:“着火了……大家快逃啊!”

紧接着是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陈深瘫坐到地上,紧紧地按住伤口,但是血,仍然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

就在这时,皮蛋和小凯走了进来,一股烟雾也随之而来。

两人一见陈深就要朝他跑去,但立刻被他阻止:“不用管我,先……先把我嫂子……扶到轮椅上。”

两人赶紧将沈秋霞扶上轮椅,然后推到陈深跟前。

“陈深,你怎么样了?”沈秋霞心疼地看着他。

“呃嘶……”陈深吃痛地皱皱眉说:“我不会有事的,嫂子……快跟他们走,我在码头安排了船……呃……”

“你现在,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走?”沈秋霞含泪说。

“毕忠良应该快到了……”陈深喘着粗气说:“再不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陈深……答应我,一定要活着。”沈秋霞哽咽着说。

“好……”陈深咬了咬牙说:“嫂子,你也是。”

……

毕忠良到达仁和医院的时候,整座医院大楼已经烟雾缭绕。

此刻,他看见六七个手下,正跟着一大波人从大楼里慌乱地跑出来。

于是他拽住其中一个问:“阿灿,发生什么事了?”

“处,处座……”阿灿气喘吁吁地说:“大楼着,着火了。”

“着火?”毕忠良冷笑说:“我只看到烟,哪儿来的火?”

几人面面相觑,挠头不语。

“一群**!”毕忠良对着他们怒骂:“这很可能是中共想要营救犯人的诡计!”

“处座……”刘二宝蓦然说:“没看见陈队长和伍志国,他们应该还守着犯人。”

毕忠良点点头,对手下们下令说:“刘二宝跟我上楼,阿强,你们几个继续在大门守着,时刻留意有没有可疑车辆出入,阿灿,你们几个去后门支援,以防万一。”

“是,处座。”大家领命。

……

一走进大楼,毕忠良和刘二宝就被烟雾呛得直咳嗽。

大楼里已经空荡荡,他们用外衣遮着脸,直奔三楼。

怎料,当他们冲进病房的时候,居然看见陈深躺在血泊之中。

“陈深……”毕忠良吓得魂不附体,赶紧蹲到他身旁。

拉住陈深冰凉的手,他竟湿了眼眶。

“处座……”刘二宝张望了一下四周,对着他说:“伍志国和犯人都不见了。”

然而,毕忠良对此却毫无反应。

突然,他扭头朝着刘二宝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医生啊!”

“是,处座。”刘二宝立刻领命而去。

毕忠良紧紧抓着陈深的手,哽咽着说:“小赤佬,你可千万不要死啊!”

……

陈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毕忠良忧喜参半地看着他。

“醒了?感觉怎么样?”他柔声问。

陈深虚弱地眨眨眼说:“伍志国他……”

“我都知道了,是他跟中共一起劫走了宰相。”毕忠良说。

“那犯人有没有追回来?”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担心这个。”

“快,快告诉我……”

毕忠良摇摇头说:“晚了一步,是我失算了,没早在后门加派人手,据阿灿说,当时有两部车接应他们,伍志国被扛上了其中一辆车。”

陈深皱了皱眉说:“对不起,老毕……是我没看住犯人……”

“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料到伍志国居然是中共。”毕忠良愤愤地说:“这**养的,还差一点要了你的命!”

陈深虚弱地笑了笑说:“你忘了我是福将吗?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毕忠良松了口气说:“看到你醒过来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

陈深看着他说:“快回处里吧,想想该怎么应对李默群,必要时,就把我交出去,我无所谓,大不了去当剃头匠。”

“又胡说了是不是?”毕忠良故作生气地说:“你给我好好养伤,其他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

毕忠良走后,赵海燕来到病房。

“海燕,这次都亏了你。”陈深感激地说。

“没想到你对自己这么狠。”赵海燕心疼地责怪说:“我要是晚一点帮你止血,你就真的没命了。”

“这都在我的掌控之内,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嘛。”

“是,你最厉害。”赵海燕撇了撇嘴说:“不过,你好像真的吓到毕忠良了,他以为地上那一大摊都是你的血。”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伍志国。”

赵海燕噗嗤一笑说:“你要感谢的人还真多。”

“对了,海燕……”陈深蓦然问:“在盐水里注入昏迷药剂的事,有没有人怀疑你?”

“放心吧,方医生是自己人。”赵海燕笑着说。

陈深安心地点点头。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自己人的?”赵海燕好奇地凝视他。

陈深笑了笑说:“那包樱花烟啊。”

“哦……”赵海燕指了指他说:“果然跟我一样机智。”

……

陈深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半夜。

由于麻药过了药性,他的伤口开始疼痛起来。

他痛得睁开眼睛,首入眼帘的居然是徐碧城的脸。

“碧城……”陈深无力地唤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徐碧城拉起他的手,将手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柔声说:“这不是梦,能感受到我的温度吗?”

“嗯,还感觉到湿湿的。”陈深说:“傻瓜,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我没哭。”徐碧城赶紧擦掉眼泪说:“对了,大春告诉我说已经把你大嫂安全送到码头了,你可以放心了。”

“好……替我谢谢他……呃……”

陈深说着,突然闷哼了一声。

“伤口是不是又疼了?”徐碧城心痛地问。

陈深咬了咬牙说:“如果有人陪我说说话,应该会好一点。”

“好,今晚我一直陪着你。”徐碧城毫不迟疑地说。

陈深笑了笑,又皱皱眉说:“你不怕唐山海他……”

“能不能不要提他?”徐碧城立刻截口。

紧接着,她幽幽地说:“昨晚在小巷里,你说你一直忘不了我,这句话是出于你的真心,对不对?”

陈深凝视了她一会儿说:“对,我没有忘记过你……”

徐碧城莞尔一笑说:“我也是。”

怎料她话音一落,竟冷不防地吻上了他的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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