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番外十

莺歌未曾想到,容垣的出去走走,居然会带她出宫,容垣好似将昨日一切都忘掉,甚至不知晓她带着羲和离去原本的意图。只是牵着她的手,格外的紧,甚至于手心的汗都有些几分的炙热,莺歌仰起头来看着容垣,不知为何,多日来的相处,竟让她有些看不清这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甚至于在此刻,觉得,走在这繁华的街头,好似一对恩爱的夫妻,平常的很……

“小心。”忽地一阵拥挤,莺歌没有发觉,却是容垣连忙拥住了莺歌,轻柔至极的提醒着,手上拉着的力道越发了紧了些。

莺歌不由看向容垣,正撞上他的目光,她连忙偏过头去,才问道,“大……夫君,我们现在去哪里?”

“夫人说什么,我没听清。”他言语中有几分笑意,却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我们现在去哪?”私下喧闹,莺歌又问了一遍。容垣一手牵着莺歌,一手负于身后缓步往前头而去,入目的正是四方城最热闹不过的碧芙楼,是了,就是这里了,容垣脸上笑意收敛,眉间多了几分愁绪难平。

容垣而立之年,在那王座之上数十年,弱冠之年开始,就是孤孤单单一人,今日还是如此……他坐在那棋盘之前,却没有再看莺歌一眼。

解了佩刀,递给她,“去将这刀给老板,换他十万银票。”

不是不看莺歌最后一面,只是觉得已然没有必要了……

有些东西,就如手中的流沙一样,越是紧握越是留不住。

那把刀锋利至极,乃是他习武开始就留在身边的,他想着,若是如此解脱,也能让莺歌过的很好。他本该就是一人……从生到死,都只能一人,何必奢望呢。

散了棋局,他手中还握着虚无,嗟叹一声,站起身来,回身,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下意识抚了抚腰间,早没了熟悉的刀柄,早没了熟悉的人。

他下了台阶,脚下一个踉跄,却是身边的小厮连忙扶住了他,“公子小心。”他递上容垣才刚刚离身的佩刀,“这是您夫人留下的。”

上头好似还残留着那人指尖的温度,容垣不知心中何种滋味,“难道她……便连我的刀,也不想要吗?”他神色落寞,眼神此刻绝望至极。

外头的阳光耀目至极,容垣下意识的遮蔽着自己的双眼,仰起头,指尖流淌着刺目光芒,孤单只影,只剩他一人了。

好似只有一人出了郑宫,一人来了碧芙楼,一人回去……手中只剩下他或许永远再不会出鞘的长刀了。

或许莺歌很想离开这个牢笼,可接过那把刀的时候,她却莫名的多了几分惊慌失措,只因觉得,容垣也觉得她是可有可无的了,但握紧那把刀,容垣再没有看她一眼,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么一个君王,本就不该被她欺瞒,容垣知道她要离开,才会这样的放手,有时候,放手,会是无望的等待。

她不知为何,想起了那日她的长剑落在容浔的脖颈之上,“你以为,杀手都是没有心的吗……”

大概容浔错了,她也错了。

杀手有心,那君王呢?

她一人走在喧闹的街道之上,耳边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可不知为何,她耳边什么都听不到了,好似只有那低语,“狐狸……”他似乎就是这样叫自己的。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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