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番外九
莺歌只知道自己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羲和是容垣唯一的女儿,容垣自然会派人来找,到时候她逃之夭夭,想来容垣也不会追着不放。
在莺歌眼中,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
却不料羲和遭到追杀,她又恰好在羲和身边,饶是如何的要逃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羲和这么一个小女孩置之不理。
刀光剑影莺歌见得多了,今日却是抱着羲和坠下了山崖,臂腕早在那一震间,疼痛彻骨,她心中清楚,该是手断了,可将要离开这个牢笼,她却是有股子说不出的欣喜感觉。
快了快了……她脚步再快一些,就能恢复自由身了。
环顾四周,脚步卷起不少尘土,她低咒一句“阴魂不散”,下意识的就要将腰间的长刀拔出来,手疼痛的厉害,她却还是紧握着。
“锦雀。”猛地,身后传来最熟悉不过的声音,她不回身也知道是谁,恍若一瞬间,手上的长刀被夺了过去。
莺歌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挡在她的身前,遮蔽烈日阳光,莺歌从不知道,容垣的刀术会这样好,但她想着,若不是自己受伤,是必定不会让容垣动手的。
微风扬起他的鬓发,他收了未染血的刀,入了鞘,脸上不知是什么神情,只是上下打量着莺歌,她衣衫有些凌冽,因落下悬崖,身上有不少伤处,就连发髻都杂乱不堪,今日他亲手为她带上的点珠簪都不知去了哪里。
莺歌的眼神有些闪躲,“我……羲和她没事。”
容垣不知为何,喜怒都在此刻,喜的是,她又落在自己怀中,咫尺之间,怒的……是连自己都不太清楚的理由。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莺歌,想要逃走。
清凉殿里头没有点蜡烛,四下寂静,只有容垣莺歌二人,莺歌身上还有伤,沉沉睡去还未醒来,他坐在床榻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静静的瞧着莺歌,伸出手,抚着她的眉眼。
他想起白日替她接骨,彻骨疼痛之下,莺歌一声不吭,他不知道莺歌曾经受过多少痛楚,可拥着莺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莺歌的身子是颤抖着的。
“我在这里……”他轻声安慰,“锦雀,哭出来。”
容垣不能再想下去,只能放肆自己吻下去,哪怕此刻只是一场梦境,他心里清楚的很,他不想失去莺歌……
莺歌睁开了双眼,从未见到容垣这副样子,没了往日丝毫淡然自若,双唇微冷游走在她的脖颈锁骨之间,“你究竟想要些什么……”容垣不明白,如何才能算得上是对莺歌好。
我想要的,大王都会给吗?”她划开一个笑容,却是满目苍凉,那瞳孔深处,多了几分无奈,她恍若有些窒息,那缠绵的吻却让她不敢回想白日的生死一线。
眸内似有媚色,她如此说着,直让容垣移不开视线。
容垣只是缓缓的碰触到她的臂腕,莺歌身子一颤,他叹了口气,猛地起身,“明日……孤带你出去走走吧。”
披了外衫,一个人的身影格外的寂寥,走出清凉殿,却是无限落寞。
他从不知道,放手会是这样的艰难。
甜染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