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51

平侯府早已是一片喜气,谁人不知,今日平侯王容浔要娶的是宫中尚夫人的姐姐,这又是一曲叔侄佳话,都说容家血脉亲近,加之这一对相貌酷似的姐妹花,众人不信也是信了。

锦雀待嫁自然是不能出府迎接,容浔携着一众前来贺喜的人都候在平侯府之外,听得那马车帘幔上头的帘幔作响,该是王驾已到。

伯尧先下了马,让众人平身谢礼,撩开车帘,才是容垣缓步车,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衣衫,衬得身子颀长,腰间一块通透明玉,他与容浔虽是叔侄,可相貌上却是一点不相似,那街头巷尾却说着来日这叔侄二人携美眷相见,会不会认错夫人。

容垣出宫素来是要带着莺歌的,正要回身搀扶,莺歌却是习惯性的要一跃而下,她身后矫健不假,可如今却是要顾着身子的时候,容垣瞧着, 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这才稳稳着了地。

抚着莺歌的背,开口就道,“若再这样不稳重,待回宫,孤定要好好罚你。”脸色很不好,似是受了惊吓,可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轻柔。

本凉爽秋日,她却是被衣衫包裹的正好,一丝缝隙都没有,绣着杨柳的紫衣外头还罩着一件绸纱,莺歌听到容垣这话,偏要与他对着干,“那夫君要如何罚我。”她带着笑,没了容浔所最熟悉的冷意,却忽然让容浔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很久以前……莺歌要是这样笑着,却是在他的身边。

“吉时快到了,还请大王夫人进府去吧。”伯尧在旁适时开口,容垣没好气的看着莺歌,伸出手来揪了揪莺歌的鼻尖,才终归无奈道,“小姑奶奶,你慢些可好?”

容垣生怕莺歌又有个什么好歹,拉着莺歌往平侯府去,虽嘴上说着本不该带莺歌来,偏生让他愁白了头,可却一直照顾着莺歌,连茶水都要先尝一遍,只怕那茶叶是孕妇不能用的。

事情繁琐,莺歌也不是个省心的,容垣却没有一丝烦闷,嘴角微弯,那笑意与这大喜的日子倒是相得益彰,也总比往日里朝堂上的清冷神色好些。

“对了,待你和莺歌成亲之后,可以让莺歌常来宫中,陪陪锦雀。”容垣放下手中的杯盏,漫不经心的开口。

容浔朝着坐在容垣旁边的莺歌瞟了一眼,才徐徐说道,“大王所言极是,只是知晓尚夫人怀有身孕,莺歌虽一直想去,臣却是拦着,不敢去叨扰尚夫人。”

他的目光好似将莺歌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目光最终落在那微凸起的小腹之上,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笑,可只有莺歌最清楚……他这一抹笑,却是不甘。

莺歌不懂这是为什么,容浔心心念念的是锦雀,所以纵使是舍弃她也要保住锦雀,如今他要与锦雀成婚了,也就算是了了这么久以来的念想,又何苦如此。

“新娘子来了!”外头忽然喧闹了起来,已是喜娘搀扶着锦雀来了。

那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却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阵风,将锦雀头上的喜帕给吹了起来,那红幔之下,有着一张最精巧的面容,着了新娘妆容,偏生眉眼之处有几分愁绪,在场之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什么貌美女子没见过,可今日才真真明白什么是“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便是连首位的容垣都多看了两眼。眼角的余光却下意识的看着莺歌,不知想起了什么,皱起了眉头,可转瞬间忽然一笑。

“我姐姐可是貌美?”莺歌有些心不在意,问出声来,却是盯着容垣。

容垣嗟叹一声,“那是自然,只是已有主了。”

莺歌不语,神色却很不好,执着茶盏的手一僵,倾洒了不少,莺歌暗暗蹙了蹙眉,不动声色地抽回双手。

甜染萱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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