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引52
“可惜是个温吞性子,孤可还记得,当日你穿着红衣模样,拽着孤王床榻上推,好似要将孤吃了一样。”这话却是声音极小,只停留在莺歌一人耳边。
他的声音一落,莺歌便哧地一笑,“我哪有。”她仰起头来,满是辩解。
“恭喜侯爷和姐姐了。”莺歌这次说的的确是真心话,她一直不懂,容浔对她到底有怎样的执念,在她看来,不过是把她当作一个物件,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好似只有不甘……
若容浔真的能够与锦雀白头偕老,或许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秋高气爽,却是一阵暴雨,将满府的宾客都留在了平侯府,容垣本是要回宫去的,只是看着这雨,也只好再避一避,莺歌却是往新房而去了。
不是去见那个或许已经并无多少情分的锦雀,而是那个还紧紧拽着她不肯松手的容浔。
誓言球的光芒仿佛笼罩在整个密室,莺歌抬起头来,任凭那光芒折射在脸颊之上,“我没有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容浔就在她的身后,屏风之侧,他指尖勾勒着上头的山水花鸟。
莺歌却没有回头,讥笑一声,“我想……这该是最后一次了。”她指着那光芒,“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
容浔来到她面前,他右手一抓,锢住了莺歌的手臂,把她提起搂入怀中,怀中久违的温暖,让他眼眶有些红,那眸中闪动却是迟迟都不肯落下,容浔低声道:“莺歌……”
这两个字却是百转千回,终究是从他的唇中溢出来了。
莺歌猛地挣扎开来,腰间一把软剑乃是容浔当年亲自为她打造的,最好的杀人利器,此刻却横在两人之间,寒光乍现。
“容浔,当日你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你今日这情圣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呢,难道,你真的爱上我了?”她最后那个问句,夹杂着自戏谑笑声,玩味至极,却是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容浔,你根本就不会爱上任何人,因为,你爱的只有自己。”
这种嘲讽的语气,让容浔喘不过气来,曾几何时,莺歌躲在他的怀中,那样战战兢兢的问他,“我可不可以不杀人?”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将他搂的越发紧,“我害怕杀人,我害怕当个杀手。”
他以为自己爱着是锦雀,也在强迫着自己爱着锦雀,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容浔爱的是个纯洁无瑕,笑起来比月牙还要美的女子。
可他错了,他的自欺欺人,无非是让这个错越发的延续下去,而他忍不了了,从他看到容垣和莺歌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就忍不了了。
“我知道你不相信……”他拖长了音。“可我想问你一句,你肯不肯回来?”
莺歌却是因为这一句话,笑出来了。眉眼之处平添了几分妩媚,可眼眸却是冷的可怕,“平侯可知道,有一句话,叫做覆水难收。”
甜染萱草: